2005年11月1日谈·百年孤寂
突然记起自己是怎样爱上王菲的,是一首《百年孤寂》。寻觅,却始终没有买到有这首歌的正版CD。那是一首我永远愿意反复的歌,精辟荒谬到让人对现实绝望,带着絮絮的叹息。
也许她是对的,我们还有另一个世界: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
然而今天,我们相遇了。这缘分又算不算过分?
2005年11月9日谈·一句歌词
杰伦的新歌——《珊瑚海》。我发现了那句话:
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不知它感动了多少人,至少有我,有我喜欢着的那个男孩,还有千万段莫名无局的爱情。
2005年11月12日谈·老房子
我喜欢上海的老房子。
家迁到衡山路附近后,开始很少外出。打开眼前的窗户,一片梧桐。
春的绽开和冬的枯萎。夏的温暖和秋的凋零。安静的和不安的。新生儿和垂死的老人。萌芽的话语此时变得脆弱。
在如此的空间里,我们不需要表达。
在老房子里,渐渐喜欢寂寞和凝望。
给老房子上漆,它还是这样诚实地暴露皱纹,老得让人伤感。阅历使它丰富,因此充满秘密。这并不是原属于我的宅,所以它更迭着不同过往的气味。我想象它的每一任主人,想象他们的呼吸。他们可能贫穷,也可能是时兴的艺术家,他们可能听重金属,也可能安静地度日。在这个地段的老房子,如今是昂贵的。它不具备完整的状态,却有最静谧的阳光。这是人文的美,现在它突然变得值钱了。木头地板的条纹摇晃并且坚强。只是躺着。老房子从未睡着过。
在屋里我通常保持慵懒的状态。我喜欢惰性的自己,慢条斯理地生活,即便是无所事事也没有人将你排挤和厌恶。没有深恶痛绝的事物,也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有茶水、猫、影碟和散落一地的唱片,有朋友从远方的来信,有硕大的床和柔软的枕头……没有争风吃醋,没有争分夺秒,没有奢华。笑。这就是恬淡。它沉淀着,人类的思考和精华。
夜深的时候它最像是属于我的。打开窗,空气竟有些炙热。看马路上偶尔经过的摩托车,飞奔着酒醉的男女。呼啸声不绝于耳。无端地流下泪来,或者因为某些不值得想念的人而颤抖。老房子的陈旧感,突然让我觉得安稳,像倚靠着一个老友。红颜和沧桑,都不再记得。有一阵子拼命读茨威格的小说,感性的男人总是让我觉得特别可爱。听歌的时候脱掉袜子在屋里舞蹈。倾斜的砖瓦,我们融为了一体。
睡眠的时间很自由,仿佛在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栖息,老房子告诉我:这里最安全。
我穿很大的睡衣,衣服上有大片的涂鸦。颜色张扬敏感,是最好的陪衬。我很好。在这样的环境里,我最像自己。
2005年11月17日谈·有的人
我开始讨厌有的人了。一直以为他是值得喜欢值得爱的,可现在却偏偏开始讨厌了。
皓对于我来说,慢慢演变成一个很遥远的名字。他应该是另个世界的,却总容不得我忘记——我怕是忘不了我们一起听《园游会》一起做作业的日子,怕是忘不了生病的时候他温柔地说“我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怕是忘不了我曾痴痴地让他用一句话说“我是你的谁”……甚至忘不了他任性的时候总爱冲着人大喊大叫,发泄他恶劣却可爱的少爷脾气。想到这些又开始情不自禁地傻笑,然后硬生生地嘲笑自己对“过去”执著到不可理喻。
皓,我一起长大的朋友,从今天开始,我居然讨厌他了。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我再也无法逞强说喜欢了。知道自己也是没有这个资格了!
在女朋友面前放弃了自尊、人格、信仰……一旦他开始学着点头哈腰,自讨苦吃……那个快乐的他在我心中消失了,仿佛流星的陨落。
改变。这是他爱她的作料。
原来有的人,曾经那样相爱也会形同陌路。原来有的人,我们无话不谈,我们又变得无话可说。原来有的人,时间会改变也会遗落掉所有的新鲜。
你也不再是你。
你只是……有的人。
一直以为值得的,却偏偏开始自我否定了。
2005年11月28日谈·香水
书桌上有一瓶湛蓝色的香水,廉价,是我在巴黎蒙马特高地的小丘上买来的,煞是欢喜。
它有一种令人骄傲的香气,透着隐逸和忧郁,空灵却不乏味。散落在耳根,可以立刻清新。似摆脱世俗般,成就了非凡的艺术感觉。
女子在未成年的时候是不适宜涂抹香水的。这是一种讲究,就连注重礼节的人也谈不上任何原因。也许香水会令人产生恻隐之心,会主导一个人,甚至其他的人;会主导一个选择,甚至许多选择;会主导一个趋势,甚至所有的周遭。
蓝色很透明,仿佛被净化过的心灵,仿佛看破红尘的人饮下的池水。香气很暗,暗得深陷指纹,就会完全蒸发。可在心窝里藏得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