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连稍稍委婉地表达要求都做不到,多么不懂事啊。
五
死亡与梦想。
如果我现在死了,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很遗憾,有很多事都还没做,所以还是不想死。
死亡好像万金油,涂哪里都好,就是别碰到自己和亲朋。
死亡的好处,往大里说,是衬出生的美好。对于我的实际意义,是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一考虑我死的时候什么感觉之类的问题,就会有一种飘飘****的虚无之感,很奇妙,但是很空虚,空虚到让人寂寞地害怕。
死亡的墨黑的麾溢满了无,什么都没有,是纯正的不存在,仅是、恰是不存在最令人窒息。
果然剽悍。
关于梦想只说两句:
梦想是天生让人追的。
疯狂的梦想才有价值,即使摔倒了,姿势也很豪迈。
关于文字
一
先解释一下为什么叫文字而非文学。
文学在我理解是文字的学问之意,是用文字来表达想法的学问。而我目前除了看到让文字通顺的学问还有点用,别的没有。干嘛叫得这么深奥,还不如叫文字来得直接贴切。
本人对于文字方面一向有自负情结,导致评判文章的标准有点吹毛求疵的嫌疑。我很看重文字运用的水平,然后是感觉。所谓文字的运用,就是能让文字达到语言能及和不能及的疆域。无论文字的风格,重要的是让读者在读完第一遍时能感到表层文字下还有更深的东西,从而有愿意琢磨一下的兴趣,而且在琢磨的过程能体会到作者那种不可言明的寓意,而且寓意无穷无尽,理解多元。个人认为朴素和幽默的语言比较易于达到这种境地。至于感觉吗,就是感觉,能达到读上去有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奇特感受,就算不错。
照这样的标准,算是苛刻的吧,不过还真能依此鉴别出好坏。
自负的好处就是在不觉中做到精益求精,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别人。
二
有一种语言风格是以写非健康或亚健康的物象来表达的,为了下文的叙述方便,这里且称之为“黑”。
我个人并不排斥这种语言风格,因为通过写一些浊色调的现象或通过有恐怖色彩的描写有时确实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好效果。譬如用“血红的眉月吞噬着西街角的天”来表述时局的黑暗,就比什么“黯淡、凄冷”一类要动人得多。但另一方面我十分反对有“作恶”之嫌的语言风格。忘了在哪一届新概念作文选上有两首出自同一作者的诗(说实话我不大想承认那是诗),满篇充斥着有关婊子和**的字眼儿,而且是尽量往贱里写往脏里写。当时看完就感觉不舒服,文后的评委也说有故意“作恶”之嫌。我并非是因为性描写而感觉不好,主要是作者描写得的确不好。要想将性写好是十分困难的,不要以为写了几个字眼儿就可以把自己弄成很高深很愤世嫉俗的样子,如果仅仅为了显得与众不同或是如何如何,那只会玷污了性也强奸了读者的意识。好的性描写最基本的是别让看的人觉得肮脏和恶心,否则效果不仅如前文所说,而且并不利于表达自身。这里插一句,我认为王小波在性描写方面还是十分成功的,对于表达起了很好的促进之效,而且性是以日用品的姿态出现,非常自然。
就我看过的书,觉得李碧华在写“黑”这方面还是很不错的。我仅读过她的《饺子》和《奇幻夜》,感觉很好。书中带有恐怖色彩的叙述非常自然传神而且恰到好处,笔触冷,很适宜浓烈的情感表达(疯狂凄惨的思想情感用“黑”是再合适不过)。不理解的是书店总把她的书和恐怖小说摆在一起,李的笔冷情浓和纯粹制造心理刺激的恐怖小说根本不是一档子事,“黑”的存在也是立于思想的基础之上的。
三
有关“作家”。
我非常认同的观点是“作家”一词如今已泛滥成灾,随便出本书的人就能叫作家。我不是把“作家”一词神圣化,但能被称为“什么什么家”的代表作至少也得经过十年的检验吧,否则是个人,只要能凑足几万字再掺点噱头拼本书都能叫作家,那我建议把“作家”作为人称代词使用。
我自己就是“80后”,而且十分正宗——差点就“90前”了。可我不接受某些人所谓的“80后代表作家”称号:代表谁了?代表谁了?脑子是自己的,你能代表谁啊?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愿意看他们写的东西,我也坚决拒绝被人代表。何况我还真不愿意看。就天天在那儿以四十五度角仰望长满云朵的天空骑着单车穿越单薄的青春(我就纳闷那天上怎么老有云彩青春单薄怎么写了这么多废话还没穿过去),要不就是一群神经都不太正常的人演了出神经兮兮的闹剧然后总是或死或散。有意思吗?反正我觉得没有。
青春,敏感,还有最必不可少的忧伤,都没错。可要是一写就写他个五六年,还写得一堆智障疯子似的追在后面跑,写得小报记者天天盯着梢儿挖新闻,写得自己出门还得戴墨镜怕给人签名。当然,也没错,就是太可怜了点。什么时候连文字都能变成炒作的工具,我已经有点相信钱是万能的了。
还有,别拿文字华丽说事儿,去看看所谓的华丽背后有什么东西再张嘴吧。
四
至于我自己,没有特定的表达风格,视要表达的东西而定。前一段时间因为内容表述需要总会用点“黑”,再加之看的书恰也是这一类,新换的同桌误以为我是嗜血嗜暴力者。其实我心理还是很健康的。这篇文章没有太多的修饰和用词技巧的讲究,因为这是很本质的东西,用直接的语言会更好。
面对自己还要加掩饰。我不是那么不可救药的人。
我是一个蜕变较早的人,现在我的年龄是青春,但心不是,它的青春期早就过去了。青春在我的眼中是锋芒的意思,它的光芒在周围很多人身上,不包括我。我行为中的刺早在童年就消磨了,只有带一点点尖锐的思想在体内动**。有朋友说我好像在自己周围画了一个圈,轻轻地把所有带风险或不相干的事拒绝,圈里面只有我一个,谁也走不进来。她说得对,只是她没注意到,在圈里面的伤害少,但是很寂寞。尽管我已不惧怕寂寞,我还是羡慕他们,能有勇气四处乱闯并被刺得遍体鳞伤。伤害,才是青春的意义所在。
最后用一句话来做结尾的结尾,尽管没什么关联。出自很红的网络狂人九把刀(志在向地上最强的小说家迈进):人生,就是不停的战斗。
虽然作者在文中说,“现在我的年龄是青春,但心不是,它的青春期早就过去了”,我仍认为这是一篇青春锐文。它思考。它对作者现实中无可回避的问题一一思考并记录。它的朴素、率真、探究的执著、用语的肯定带有极大的青春气息——它的豪迈和敏感。我真喜欢这样的话:“我能吃、能睡,还愿意思考。只要这三样在,我的黄金时代就永无断绝之虞。”
青春的思考用不着修正,也不会是最后的确定的结论。人生,死亡,梦想,文字,孩子的权利,同龄人的矫情,来自记忆深处的羞耻和自剖,等等等等,作者统统不放过。我以为,这就是真性情、真体验后的新表达。从最真的自我出发,一个人的视野仍有可能囊括整个世界。而且,这世界仍是在往前走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