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滋事寻仇
愤怒和羞愧让昂尔菲不能自已,他迫切想要找出那个幕后人与他决一死战。“嗯,我要把我从亚尼纳回来的时候没有对您说的那件事告诉你。”
“说吧。”
“我到了当地,当然先到当地的大银行家那儿去讯问。一开始,甚至我还没有提到你父亲的名字,他就说:‘啊,我猜到你为什么来的了,‘你怎么猜到的呢?’‘因为在两星期以前,也有人来问我这个同样的问题。”谁?”巴黎的一个银行家,他是我的业务伙伴。’他的名字是——‘泰戈朗尔。’”
“他!”昂尔菲喊道,“是的,他的确早就对我的父亲嫉恨不已了。他常以平民身份自居,不甘心看到蒙奥瑟弗伯爵被任命为贵族院的议员,而这次婚姻又是无端破裂的,——对了,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理由。”
“去调查一下,昂尔菲,但不要无缘无故地发火。调查一下如果是真的话——”
“噢,好的,假如是真的,”那青年人喊道,“他就要补偿我所忍受的一切痛苦。”
“不要乱来,蒙奥瑟弗,他已经是一个老年人了。”
“我尊敬他的年龄就像他尊敬我的家庭一样。如果他恨我的父亲,他可以直接打死我父亲!噢,他不敢跟一个人当面作对的。”
“我并没有在责备你,昂尔菲,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不要感情用事,要慎重一些。”
“噢,不用怕,而且,你也要陪我去的,彼桑。严肃的事情应该有证人来做的。今天,如果泰戈朗尔先生有罪,他不死我就死。嘿!彼桑,我将以一次庄重的葬礼来维护我的名誉。”
“既然你已下定了这样的决心,昂尔菲,那就应该马上去执行。你想立刻到泰戈朗尔先生那儿去是吗?我们走吧。”
他们派人去叫一辆轻便马车。一进那位银行家的院子,他们便看到昂得列·喀沃奥卡迪的四轮马车和他的仆人在门口。
“啊,很好!太好了!”昂尔菲用一种阴郁的口吻说。“如果泰戈朗尔先生不和敢我决斗,我就杀死他的女婿,他应该是要决斗的,——一个喀沃奥卡迪!”
仆人通知说昂尔菲来访,那位银行家想起昨天的事情,立即吩咐仆人关门。可惜已经太晚了,昂尔菲跟着那听差进来了,听到他如此吩咐仆人,便强行推开门,径自闯入那位银行家的书房,彼桑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阁下,”那银行家叫道,“难道我在我的家里还没有权力拒绝不想接见的人吗?你看来已经忘乎所以了。”
“不,阁下,”昂尔菲冷冷地说,“在这种情况下,要不是因为懦弱与胆怯,——这是我给你的托词,——一个人是不能谢绝接见某些人的。”
“那么,你有什么要求对我呢,阁下?”
“我要求,”昂尔菲一面说,一面走近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那背着壁炉站着的喀沃奥卡迪,——“我要求找一个没有人来打搅我们的地方交流十分钟,我对你就这一点要求,仇人相见,必然是一死一生。”
泰戈朗尔的脸色变得苍白了,喀沃奥卡迪往前走了一步,昂尔菲就面向他。“还有你,”他说,“如果你乐意的话,你也来吧,子爵阁下,你也有权力这样,因为你差不多已经是这个家庭的一员了,只要有人愿意接受这种约会,多约几个也可以。”
喀沃奥卡迪十分惊愕的望着泰戈朗尔,泰戈朗尔尽力振作了一下,站起来向那两个青年人的中间走去。昂尔菲对昂得列的攻击让他有了不同的立场,他希望这次拜访有别的缘故,不是他最开始所假定的那个原因。
“说实话,阁下,”他对昂尔菲说,“如果你因为我喜欢而陪你,才到这儿来找这位先生吵架,我就要让检察处理这件事了。”
“你弄错了,阁下,”带着一个忧郁的微笑蒙奥瑟弗说,“这与婚事没有一点关系,我之所以对喀沃奥卡迪先生那样说,是因为他刚才似乎有要来干涉我们的企图。在一方面,你说对了,我今天准备要跟所有人吵架,而你有优先权,泰戈朗尔先生。”
“阁下,”泰戈朗尔回答,愤怒与恐惧使他的脸色变得相当的苍白,“我警告你,如果我遇到一只疯狗的时候,我会杀了它,但我不会认为自己犯了罪,而是认为我为社会做了一件好事。如果你发了疯,要来咬我,我就会一点也不留情地杀死你。难道你父亲受辱是我的原因?”
“是的,你这坏蛋!”蒙奥瑟弗喊道,“是你的原因。”
泰戈朗尔往后退了一步。“我的错!”他说,“你一定疯了!希腊的历史我怎么知道?我去那些国家旅行了吗?是我叫你的父亲出卖亚尼纳堡,背叛——”
“闭嘴!”昂尔菲用一种窒息的声音说。“不,你虽然没有直接披露这件事情,没有直接来伤害我们,但是你暗中唆使这件事的。”
“我?”
“是的,你!从哪儿来的那则消息?”
“咦,我想报纸早就告诉你了,必然是来自亚尼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