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好一点了,谢谢。”她回答。
“我们在这里弹了几支曲子,唱了一会儿歌,可惜您没能听见瓦尔瓦拉·巴甫洛芙娜唱歌。她唱得动听极了,enartisteèe。”
“请到这儿来,machere。”是玛丽娅·德米特里耶芙娜的声音。
瓦尔瓦拉·巴甫洛芙娜马上像小狗一样听话地走到她跟前,在她脚边的一张小凳上坐下。玛丽娅·德米特里耶芙娜把她叫过去是为了让女儿和潘申有独处的机会,即使一会儿也好:她心里还暗自期盼着女儿回心转意。此外,她脑子里想到了一个她必须一吐为快的想法。
“您知道吗,”她低声对瓦尔瓦拉·巴甫洛芙娜说,“我会尽自己的努力想使您和您的丈夫行政机关合好,不能担保成功,不过试一试。他对我,您要知道,非常尊重。”
瓦尔瓦拉·巴甫洛芙娜慢慢地抬眼望着玛丽娅·德米特里耶芙娜,又手优雅的交叠起来。
“您真是我的福星,matante,”她用哀伤的声音说,“我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的好心;可是我在费奥多尔·伊凡诺维奇面前过犯下了大错,他不会原谅我的。”
“难道您……真的……”玛丽娅·德米特里耶芙娜出于好奇心的驱使正要发问……
“请别问我,”瓦尔瓦拉·巴甫洛芙娜打断她的话,把头低了下去。“我当时太年轻,太单纯……不过我不打算为自己开脱。”
“还是那句话,为何不试一试呢?请不要回答,”玛丽娅·德米特里耶芙娜说道,说着想拍拍她的面颊,但是望了望她的脸色,又不敢了。“柔柔弱弱的,”她想道,“可确实是一个交际场上的老手啊。”
“您身体不好?”这时潘申问丽莎。
“是的,我不舒服。”
“我理解您。”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后他说。“是的,我理解您。”
“怎么?”
“我理解您。”潘申很郑重地说,他简直不知如何表达才好。
丽莎窘迫起来,后来又想道:“但愿如此!”潘申露出诡秘的神色,不说了,目光严峻地望着旁边。
“可是十一点的钟声好像已打过了。”玛丽娅·德米特里耶芙娜说。
客人们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于是告辞。瓦尔瓦拉·巴甫洛芙娜应邀来吃明天的午餐,并把阿达带来。盖杰奥诺夫斯基坐在角落里都快睡着了。这时自告奋勇,送她回家。潘申礼貌地向大家一一鞠躬,而在台阶上他一面安顿瓦尔瓦拉·巴甫洛芙娜坐进马车,一面握了握她的手,在她后面大声喊道:“Aurevoir!”
“一个叫人动心的女人,”五等文官把她送到家后在回寓所的路上想道,那里他的仆人正拿着一瓶樟脑搽剂等他,“好在我是个品行端正的人不会轻易地被她给迷住……”
玛尔法·季莫菲耶芙娜坐在丽莎床头通宵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