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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第1页）

瑶池

瑶池阿母绮窗开〔1〕，黄竹歌声动地哀〔2〕。

八骏日行三万里‘引，穆王何事不重来?

【题解】

诗讽求仙之妄。程梦星以为”追叹武宗之崩”，又曰“武宗好仙，又好游猎，又宠王才人，此诗镕铸其事而出之，只用周穆王一事，足概武宗三端”，说为有据，可与《汉宫词》同参。诗当作于大中初（847）。

此诗之妙在不明言求仙之妄，而全从西王母着笔，所谓翻过一步法。一、二写西王母倚窗瞰临，不见穆王，惟闻下界动地哀歌：以目瞰（绮窗开）耳闻（动地哀）暗示武宗之崩。三、四换一角度，以西王母之所思、疑惑自问，倒接第二句：八骏日行数万里，为何穆王至今不再来?据《穆天子传》载，穆王曾答应西王母：“比及三年，将复而野。”末以问句吞吐出之，而答案则在第二句，此倒接法也。

世上本无神仙，而当有神仙构想，是为“无理”；穆王既见西王母，按“理”当长生不死，却为何又死了?正破神仙之妄，实又在理。而破神仙之妄不以人破之，而使神仙自疑自破，此又“无理之理”!故贺裳评云：“无理而妙”者矣。（《载酒园诗话》）

注释〔1〕瑶池：道教传为昆仑山上之仙池，西王母所居。《史记·大宛列传》：“昆仑，其高二千五百余里”，“其上有醴泉、瑶池。”唐太宗《帝京篇序》：“忠良可按，何必海上神仙乎?丰镐可游，何必瑶池之上乎?”阿母：即西王母。绮窗：绘饰如绮之窗户。左思《蜀都赋》：“开高轩以临山，列绮窗而瞰江。”吕向注：“绮窗，雕画若绮也。”〔2〕《黄竹歌》：“逸诗，亦作《黄竹诗》。《穆天子传》卷五：“丙辰，天子游黄台之丘，猎于苹泽，有阴雨，天子乃休。日中大寒，北风雨雪，有冻人。天子作诗三章以哀民。词日‘我徂黄竹，口员閟寒’云云。”按此借《黄竹》哀歌以寓穆王之崩。〔3〕八骏：见《华岳下西王母庙》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