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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将军（第1页）

旧将军

云台高议正纷纷〔1〕，谁定当年**寇勋〔2〕?

日暮灞陵原上猎，李将军是故将军〔3〕。

【题解】

此为李德裕等会昌有功将相而发。《新唐书·李悭传后》：“武德功臣十六人，贞观功臣五十三人，至德功臣二百六十五人”；“大中初，又诏求李岘、王珪、戴胄、马周、褚遂良……李怪三十七人画像，续图凌烟阁云”。时为大中二年（848）七月，而九月，却再贬李德裕崖州司户。义山时正留滞江湘、夔峡，当有邸报及此。诗或有感于德裕之叠贬，且将置之死地，为所深慨，故借史事映发以讽，兼及石雄、郑亚，为抒不平。

一言朝议纷然，牛党皆论功超擢，“李”则一贬之不足，而再贬、三贬之，无人为卫公讼言论功。二以问句出之，“谁定”二字最须重看。此借光武帝对勋臣之苛刻，影射宣宗于李德裕之寡恩，且置之死地。一问“谁定”，直指宣宗。三、四又牵合李广事，为石雄、郑亚等抒慨。石雄求一镇以终老而不得，郑亚贬桂管而再贬循州。“故将军”至为灞陵一尉所呵辱，非止讥弃功不录，而乃深痛党祸之烈，为功臣遭贬难而愤叹也。

【注释】

〔1〕“云台”句：言朝廷正高议纷然，为牛党中人论功超擢。云台，后汉光武帝召集群臣议事之所。后世用以借指朝堂。汉明帝因追念前世功臣，图画邓禹等二十八将于南宫云台，后亦用以泛指纪念功臣名将之所。〔2〕“谁定”句：言光武帝对功高将相，委而勿用，以影射宣宗弃会昌有功之臣。《后汉书·朱佑传论》：“虽寇、邓之高勋，耿、贾之鸿烈，分土不过大县数四，所加特进、朝请而已。”〔3〕“日暮”二句：《史记·李将军列传》：“（李）广家与故颍阴侯孙屏野居蓝田南山中射猎。尝夜从一骑出，从人田间饮，还至灞陵亭。灞陵亭醉，呵止广。广骑曰：‘故李将军。’尉曰：‘今将军尚不得夜行，何乃故也?’止广宿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