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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南书事（第1页）

汉南书事

西师万众几时回〔1〕，哀痛天书近已裁〔2〕。

文吏何曾重刀笔〔3〕，将军犹自舞轮台〔4〕。

几时拓土成王道〔5〕?从古穷兵是祸胎〔6〕。

陛下好生千万寿，玉楼长御白云杯。

【题解】

自会昌五年（845）挥师讨党项，至宣宗大中二年（848），历时四秋。刘学楷、余恕诚《集解》曰：“此必当时宣宗有暂罢征讨党项之诏，义山桂管归途，适于汉南见之，故题作《汉南书事》。”

一、二言天子近下诏书暂罢征讨，而率军之将竟阳奉阴违，未曾回师。三、四言内无如萧何之名宰，则将在外犹能玩兵轮台，回应首句。此直言朝廷无良相辅佐。五、六为此诗秀句，进一步揭示拓土穷兵，不惟霸道（非王道），亦是自埋祸胎，言外有责宣宗拓土开疆之意。七、八照应二句，就“哀痛天书”作收，归美宣宗，而实责其徒为文具而已。纪晓岚评曰：“极直极曲，可谓之婉而章矣。”

【注释】

〔1〕西师：指讨党项军。〔2〕“哀痛”句：言天子之诏已作，已下。《汉书·西域传赞》：“孝武末年，弃轮台之地，而下哀痛之诏。”裁，犹作也。〔3〕“文吏”句：萧何、曹参皆起秦之刀笔吏，而为汉之良相；不重文吏刀笔，言朝廷未有贤相。〔4〕舞轮台：轮台，西域国名，在车师西千余里，此代边事。舞，玩寇。此句意谓哀痛之诏已下，而边将玩寇未息，边事未休，言下将在外而不听调遣。〔5〕拓土：开边而拓展疆土。左思《吴都赋》：“拓土画疆，卓荦兼并。”〔6〕祸胎：犹言祸根。汉枚乘《上书谏吴王》：“福生有基，祸生有胎，纳其基，绝其胎，祸何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