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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欲（第1页）

人欲

人欲天从竟不疑〔1〕，莫言圆盖便无私〔2〕。

秦中久已乌头白，却是君王未备知〔3〕。

【题解】

一、二言“人欲天从”久已不疑，然天未必从人愿，是圆盖亦有偏私。三、四自怨天之有私，转而怨君主之有私。“秦中乌头”早已变白，君王当知之甚详，岂有不备知实情乎?

此诗当亦有为而发。徐龙友曰：“诗似为赞皇（李德裕）贬崖州时作。”张采田曰：“末二句盖言天意皆知其冤，而无如吾君为群小所蒙，至死不悟也。”徐、张之说似之。义山于牛、李无所谓“党籍”，亦未受李德裕任何恩惠，一以正义出之。此诗抨击宣宗，胆识过人。酌编大中二年（848）冬。

【注释】

〔1〕人欲天从：《左传·襄公三十一年》：。《泰誓》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2圆盖：指天。宋玉《大言赋》：“方地为车，圆天为盖。”〔3〕“秦中”二句：《史记·荆轲传赞》索隐曰：“燕丹求归，秦王曰：‘乌头白，马生角，乃许耳。’丹乃仰天叹，乌头尽自，马亦生角。”二句意谓秦中乌头早已白，而燕丹仍质秦不得归，非君王不详知，乃知而不令归。秦王影射宣宗，燕丹似喻指李德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