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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司勋杜十三员外（第1页）

赠司勋杜十三员外

杜牧司勋字牧之，清秋一首杜秋诗〔1〕。

前身应是梁江总〔2〕，名总还应字总持。

心铁已从干镆利〔3〕，鬓丝休叹雪霜垂。

汉江远吊西江水，羊祜韦丹尽有碑〔4〕。

【题解】

此诗之主旨在劝慰并赞美杜牧之才华。五、六言杜牧胸有甲兵，心铁坚利，非一般文士可比，虽年已老大，亦不必叹老嗟卑。七、八回应一、二，赞其诗文定当传世。诗则《杜秋》一篇，文则有韦丹碑足与杜预《堕泪碑》同辉千古。时杜牧出刺江乡，或有失意之叹。而义山桂管归京，始选周至俗尉，转留假京兆参军，其沦落甚于杜牧；不计一己之穷愁，反慰他人，亦可嘉也。

诗以复辞重言出之，往复回环，风调情味殊殷切恳诚，一似胸中缓缓之流出。金圣叹曰：“二‘牧’字，二‘杜’字，二‘秋’字，三‘总’字，二‘字’字……出奇无穷也。”（《贯华堂选批唐诗》卷五）细析之，一、二、四、七句皆叠在第二、第六字；三、四句“总”字三叠又勾连，末又回应，则颔联三“总”，四句“字”字与一句照应，又均在第五字，真“水精如意玉连环”。纪晓岚评：“嵌崎历落，奇趣横生，笔墨姿逸之甚，所谓不可无一，不可有二。”

【注释】

〔1〕杜秋诗：杜秋即杜仲阳。杜牧《杜秋》诗序云：杜秋十五为李锜妾，镝叛灭，入宫，有宠于景陵。穆宗即位，命为皇子傅姆。皇子壮，封漳王，后被诬废削，秋因赐还故里金陵。〔2〕江总：历仕梁、陈、隋，以总得名于梁，故称“梁江总”。〔3〕“心铁”句：言心似铁坚，指杜牧胸中有甲兵。牧善筹画用兵，并注《孙子十三篇》。从，同、共。干镆：干将、镆铘，宝剑名，见《吴越春秋》。〔4〕“汉江”二句：义山自注云：“时杜奉诏撰韦碑。”韦丹，元和循吏第一，文宗诏牧撰韦丹碑以记之。晋羊枯都督荆州，甚得民心；卒时，百姓为立碑岘山，望其碑者莫不流泪，杜预名之日“堕泪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