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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本胜说于长安见小男阿衮（第1页）

杨本胜说于长安见小男阿衮

闻君来日下〔1〕，见我最娇儿。

渐大啼应数〔2〕，长贫学恐迟。

寄人龙种瘦，失母凤雏痴〔3〕。

语罢休边角〔4〕，青灯两鬓丝。

【题解】

杨筹字本胜，官监察御史。《樊南乙集序》：“大中七年（853）十月，弘农杨本胜始来军中，恳索所有四六。”阿衮：名衮师，义山子，大中二年（848）春生。义山《骄儿诗》云：“衮师我骄儿，美秀乃无匹。”蔡居厚《蔡宽夫诗话》云：“白乐天晚极喜李义山诗文，尝谓我死得为尔子足矣。义山生子，遂以‘白老’字之。”义山仅一子，其小名或即“白老”。

此诗最感人之处在末联，义山思儿之苦情、青灯白发之态亦尽出矣。杨本胜“语罢”静默；义山听罢，思“龙钟”、“凤雏”，悼怀亡妻，触绪纷至，亦静默；此时军营中号角停吹，恰也静默。言者无语，而闻者有所思也。

【注释】

〔1〕日下：指京师。见《曲池》注〔2〕。〔2〕数（shuò）：频、多；屡。《孙子·行军》：“屡赏者窘也，数罚者困也。”韩愈《送孟东野序》：“其声清以浮，其节数以急。”〔3〕龙种凤雏：龙种，指阿衮；凤雏，当指娇女，因言龙种，兼而及之。或云均指阿衮，亦通。《晋书·陆云传》：“陆云幼时，闵鸿见而奇之，曰：‘此儿若非龙驹，当是凤雏。’”〔4〕边角：边地军中的画角或画角之声，白居易《赋得边城角》：“边角两三支，霜天陇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