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取下父亲的一缕头发和拇指上的玉扳指作为信物,跟着柳轻眉钻回密道。
刚合上暗门,房门就被踹开。
袁千岭的声音传来:“搜!那傻子一定来过!”
密道中,袁千行和柳轻眉屏息静气。
透过缝隙,他们看到袁千岭在房中四处翻找,最后停在床前,看着已经断气的父亲,脸上竟露出一丝释然。
“父亲,别怪我。”袁千岭低声道,“要怪就怪您太固执。与梅家合作有什么不好?非要守着那份破名单…”
袁千行拳头捏得咯咯响,柳轻眉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摇头。
袁千岭突然掀开床板:“果然有密道!追!”
两人立刻沿着密道狂奔。这条密道通向府后的小溪,是袁千行最后的逃生路线。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柳轻眉突然停下:“分开走!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太危险!”
“笨蛋!”柳轻眉突然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我轻功比你好,记得老地方见!”
说罢转身冲向另一条岔路,故意弄出很大声响。
袁千行愣了一瞬,唇上残留的温度让他心跳加速。但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咬牙继续向前,很快来到出口——一处被灌木掩盖的溪边洞穴。
刚钻出洞口,一把钢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三少爷,久等了。”崔三狞笑着从树后走出,“舵主说您一定会走这条路。”
袁千行暗自懊恼。青龙帮竟然连这条密道出口都知道,看来府内眼线不少。
他故作镇定:“崔三,你不过是条狗,也配拦我?”
“找死!”崔三怒喝,钢刀压下。
袁千行突然抬手,袖中机括弹出一支小箭,正中崔三咽喉。
崔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
袁千行扶住他缓缓倒下的身体,轻声道:“这一箭,是为柳轻眉家十三口人命。”
刚解决崔三,远处又传来脚步声。
袁千行迅速躲入溪水中,借着茂密的水草隐蔽。
透过草叶缝隙,他看到袁千岭带着四名护卫沿溪搜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袁千岭气急败坏地吼道,“那傻子拿走了重要东西!”
一名护卫突然指向水中:“二少爷!那边有血!”
袁千行心头一紧。是崔三的血流进了溪水。
他悄悄潜向更深的水域,肺部因缺氧而灼痛。
就在他即将憋不住时,一块浮木漂了过来。他抓住浮木,借着它的掩护缓缓向下游漂去。
不知漂了多久,袁千行终于爬上岸,精疲力尽地躺在芦苇丛中。
天色已暗,远处袁府的方向隐约可见火光——他们可能在烧毁证据,或者…在为父亲准备灵堂。
想到父亲,袁千行胸口一阵刺痛。
七年来,他一直怨恨父亲对母亲的死无动于衷,却不知父亲背负着这样的秘密。
母亲是东厂密探,父亲暗中守护着她的遗产,而他们三兄弟…各自被卷入这场漩涡。
“找到你了。”柳轻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蹲在袁千行身边,脸上有擦伤,但精神不错,“漂得挺远啊。”
袁千行想坐起来,却因失血而头晕目眩。
柳轻眉这才发现他腰侧有一道伤口,已经被水泡得发白。
“笨蛋!受伤了不说!”她急忙撕下衣袖为他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