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灯
夜更深了。
深得连鬼都不愿出来游**。
张横走在长街上,靴底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的刀仍在鞘中,鞘仍在腰间,腰却比刚才挺直了些。
酒能暖身,也能壮胆。
但张横不需要壮胆,他只需要清醒。
所以他只喝了三壶。
三壶刚好够让他忘记疼痛,却不会忘记危险。
脚步声又来了。
这次不止一个。
张横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真不怕死?”
黑暗中传来一声冷笑。
“怕死的人,就不会来杀你。”
张横点头。
“有道理。”
话音未落,他的刀已出鞘!
刀光如雪,映出三张惨白的脸。
三把刀同时劈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张横没有退。
他迎了上去。
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血。
血溅在墙上,溅在地上,也溅在张横的脸上。
热得发烫。
他抹了把脸,甩掉刀上的血珠。
三具尸体倒在他脚下,眼睛瞪得很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会死。
张横收刀入鞘,继续往前走。
杀人对他来说,就像喝酒一样平常。
但今晚,他似乎喝得有点多。
巷子尽头有光。
一盏灯笼,孤零零地挂在屋檐下。
灯下站着一个人。
女人。
红衣如血,黑发如瀑。
她的手里没有刀,只有一把扇子。
扇面上画着一枝梅花,红得刺眼。
张横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