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谷主,”老者开门见山,“宗主意欲立你为‘无门传讲者’,于内门设静观堂,开坛讲道,可否?”
韩夜瞪着他:“你们一个个来,是打算把我捧上神坛,然后一脚踹下?”
七长老咳了一声:“此非强求,乃随缘而问。”
“那我便随缘而拒。”
老者一愣。
韩夜丢了个草垫过去:“你若愿意坐,可一起晒;若要逼我起身讲经,那就请回吧。”
七长老怔立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坐下。
傍晚时分,药谷草地上,陆续多了几人。
有外门弟子,有内门长老,甚至还有执事堂的弟子偷偷来围坐。
他们未开口,也不言语,只静静坐在井边,听着风声,闻着茶香,感受那无形气流在体内悄然回转。
这一夜,无人言语,亦无人离去。
第二日清晨,韩夜睁眼,瞧见一地人影,低声自语一句:
“我这草席,怕是得加价了。”
狗剩凑过来,认真点头:“我建议谷主以后收点‘席资’,就说是感悟场地维护费。”
“……你想钱想疯了?”
“不是,谷主,您想啊,现在‘无门之修’已经传遍宗门,连外宗的都开始来信问了。”
“你再这样下去,不成宗主,也得成个山主。”
韩夜一脚踹过去:“滚!”
狗剩滚远了,却依旧大声道:“那……那静观堂的名字,咱要不要提前想一个?”
韩夜闭上眼,回了一句:
“不叫堂,也不叫观。”
“以后,谁若真有缘,自会知晓此地。”
“名可无,道可无,心中有景,便是悟处。”
而那无形的气流,继续悄然扩散,缠绕在他周身,流入每一个愿意静下来的修士心中。
他们或坐或卧,或悟或眠。
无师自通,无招自得。
这一刻的羽化门,没有雷霆剑气,也无火海焚空。
只有一个破旧草席,和满山谷的风。
若你愿意静一静,那便是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