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开始动念,那门已无形。
这一道,终将走出药谷,走进更多人的心中。
就在韩夜闭眼继续晒太阳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脚步声突兀响起,节奏急促,带着几分使命在身的紧张。
“韩谷主”
一道年轻的声音打破了药谷的静谧。
韩夜皱了皱眉,草帽下传出一声不耐的低语:“这破地方,是不是快成集市了?”
前来的是一名青衣执事,尚显稚嫩,神情拘谨地立在韩夜面前,手中捧着一道檀木封令。
“谷主,掌门口谕,羽化门将于七日之后举办‘悟道小会’,邀各峰道者前往论道,意在推选新一代讲道使者。掌门……希望您能出席。”
韩夜懒得起身,语气凉凉:“我若不出席呢?”
青衣执事一怔,低声答道:“掌门说了……此事‘随缘’,若您不愿,可不必前来。”
韩夜闻言终于睁开一只眼,望着眼前这还没怎么长开的孩子,忽然问道:
“你修行几年了?”
“回谷主,五年。”
“那这五年,可曾有一日是安稳的?”
青衣执事一愣,神色动摇了几分:“从未。”
韩夜点了点头,缓缓道:“那便回去告诉掌门,若他真想选一个能讲道的人,就别选我。我能讲的道,不是讲给人听的。”
“那……是讲给谁听?”
“讲给天,讲给风,讲给每一个想放下的人。”
说完这句,韩夜重新拉下草帽,不再言语。
青衣执事怔怔站了片刻,忽而行了一礼,郑重其事地道:
“弟子明白了。多谢谷主开示。”
他离去时,脚步已不似来时那般急促,仿佛这短短数句之间,心境已有所转变。
狗剩看着他背影远去,小声嘀咕:“谷主您现在说的话,好像越来越有那种……宗主的气质了。”
韩夜懒洋洋回了一句:
“那是你们太闲了,听谁说两句废话都觉得有道理。”
“可问题是……您这废话还真挺有道理的。”
韩夜懒得再应,只轻轻挥了挥手。
风自山间来,云从林隙过,灵田静默,井水微响。
药谷,一如既往的安静仿佛世间纷扰,从未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