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法靠阳——第三训。”
“睡着算练——第四训。”
……
狗剩看得眼角狂跳:“谷主,他们都快替您写成教科书了。”
“最离谱的是——有个内门弟子正在编一册《静道初阶引言》,已经申请门内灵石资助了!”
韩夜没理会,只是盖上茶盏,闭目不语。
但这一日,他没有再躺下。
只是坐着,一直坐到太阳落山。
狗剩悄悄问他:“您这是动怒了?”
韩夜:“没有。”
“那您是不是……打算动一动?”
韩夜沉默半晌。
“我只是觉得。”
“他们开始替我讲话。”
“那我,是不是该翻个身了。”
第三日清晨。
《静道初阶引言》第一卷正式发布,由静修堂长执赵如衍亲自撰序,署名“整编自韩谷主静语、药谷日常言行”。
卷首便写着:
“韩谷主平素不言,然其一举一动,皆为言也。”
“本卷所录,虽未出自其口,然皆其道中之意。”
这句话看似谦和,实则将“代言”之意立为合法。
它不是解释,而是一种“封印”:从今往后,不管韩夜说与不说,动与不动,他们都可以解释成——他在“用行为讲话”。
药谷门口,一早就围了不少内门弟子。
有人搬来了笔墨,模仿韩夜坐姿,有人搭了简易棚屋,号称“体悟韩谷主呼吸频率”。
更有人围着狗剩,追着问:
“你家谷主今天抬了几次手?是要起风了,还是要讲课了?”
“我听说他昨天多看了井边一眼,是否意味着气机异动?”
狗剩快要疯了。
“你们修你们的行不行?”
“别把我们谷主当天象看!”
可这些人毫不在意,甚至连静修堂也默许其行为,还派人每天记录韩夜的“作息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