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心底深处,不觉泛起了涩然。
那个曾经在她最狼狈时,给予过温暖的男子。
终究,是要娶妻生子,走上他那条康庄大道的。
香兰敏锐地察觉到,花朝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异样。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抬手,往自己嘴巴上轻轻拍了一下,动作带着几分懊恼。
“呸呸呸!瞧我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没把门的了!”
“好端端的,跟你提大公子的事做什么!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花朝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了极浅的笑容,双眸却格外清醒。
“香兰姐姐,你想多了。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我自己心里清楚。”
“大公子的事情,又与我何干呢?”
他们之间那点微末的牵扯,早已被现实碾得粉碎。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浅。
“人各有命,早已注定。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本就没有的事,被你这般说的才好似有什么呢,以后可不许乱说。被人听到,你我要遭殃的。”
香兰定定地看着她。
看她神色坦然,不似作伪,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花朝是个聪明人,能想得开对谁都好。
是她自己瞎操心了。
“对嘛!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
香兰语气立刻变得轻松起来,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劝慰。
“咱们做下人的,最重要的就是认清自己的本分。”
“大公子的事,咱们是想也别想。你如今跟了二公子,这才是天大的福气!”
她凑近一步,眼神亮晶晶的。
“我可都听说了,二公子这几日,都让你宿在他房里?这可是头一份的恩宠!”
“你可得机灵点,把二公子的心给牢牢拴住了!只要二公子护着你,这府里,谁还敢给你气受?往后的好日子,长着呢!”
花朝沉默地听着,没有接话。
抓住二公子的心?谈何容易。
那个男人的心思,深沉如海,她根本看不透。
她现在,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
香兰见她不语,只当她是默认了。
又神秘兮兮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凑到她耳边,鬼祟中带着兴奋。
“哎,跟你说个正事儿。今晚,巳时。”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偷偷到荷花池边来一趟。我带你去看点好东西!”
花朝心头一跳。
半夜三更,偷偷溜出去?
若是被宁云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