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眸,还有他毫不留情的手段。
花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巳时太晚了……”
她声音带上了犹豫。
“二公子还在在房中,我不敢出去。万一被发现了……”
香兰闻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怕什么!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时时刻刻盯着你不成?”
“你就说肚子不舒服,去净房,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是了!”
“他还能跟着你去净房不成?”
香兰显得有些急切,大约是出来的时间确实不短了。
她不给花朝再反驳的机会,推了花朝一把。
“行了行了,就这么说定了!”
“我得赶紧回去了,被人看见我在这跟你磨蹭就不好了。”
她朝四周又谨慎地望了望。
“记住啊,巳时,荷花池边!我可在那儿等你!”
说完,香兰不再多言,提着裙摆,脚步匆匆地转身。
沿着来时的小径快步离去。
“哎。”
花朝伸出手,想唤住她。
指尖只触碰到微凉的晚风。
香兰的裙角,已经消失在假山之后,不见踪影。
原地剩下花朝一人,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襟。
指尖触碰到怀中那沉甸甸的银子。
这是她一点点攒下来的,活下去的希望。
她定了定神,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窥探。
这才快步走到院角那棵老槐树下。
路过一丛开得正盛的玉兰。
洁白的花瓣在夜色中莹莹生光。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摘下了一串。
这个送给二公子,他应当是会开心的。
她将花捏在手里,继续往树下走去。
从隐蔽处摸出一把生了锈的小铁锹。
借着朦胧的月色,小心翼翼地刨开树根旁的泥土。
很快,一个半旧的木匣子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