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顿,声音里的狠戾,让花朝浑身发抖。
“我定将你卖到最低贱的窑子里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窑子?
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花朝浑身血液,刹那间凉透,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那是什么地方?销金窟,英雄冢,更是女人的地狱。
一旦进去,便是任人践踏的玩物,比最低等的牲口还不如。
日日夜夜活在屈辱与折磨之中!
比直接被管事婆子拉出去发卖了,还要可怕千万倍!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窒息。
她狠狠摇头,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混合着脸颊上的痛楚,狼狈不堪。
“奴婢真的没有……”
花朝浑身颤抖,带着绝望的哭腔。
苏雪艳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信她?怎么可能!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贱婢心虚的表演罢了。
她抬起眼,一记淬着冰碴子的刀眼,狠狠剜向花朝。
仿佛在说:你再敢多说一个字试试?
花朝喉咙一哽,所有未出口的辩解,瞬间被这眼神冻结,堵在了嗓子眼,再也吐不出来。
她紧咬的薄唇,渗出鲜血,也不敢泄出一丁点儿声音。
她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招来更可怕的对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珠帘被掀开的哗啦声响。
连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
一进门,她便看见了屋内的情形——
苏雪艳攥着花朝的衣襟,满脸怒容未消。
而花朝,低着头,半边脸颊红肿,嘴角带着一丝血迹,狼狈到了极点。
连翘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几步冲上前来。
先是对着苏雪艳屈膝行礼,随即目光如刀,射向花朝。
“夫人!”
她指着花朝,语气又急又恨,带着告状的急切。
“就是她!害得奴婢一顿好找!方才奴婢去寻她,她屋里根本没人,还以为她又跑到哪里野去了!竟没想到偷偷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