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说着,连忙上前。
温柔地掰开苏雪艳紧抓着花朝衣襟的手指。
动作熟稔,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她将苏雪艳纤细的手指接过来,捧在自己手心。
看到那白皙手背上,因过度用力而泛起的明显红痕。
立刻露出无比心疼的表情。
低下头,轻轻地吹了吹:“二少夫人您瞧瞧,为了这么个不长眼的东西,手都捏红了。”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谄媚和关切。
“这等腌臜货色,哪里值得您亲自费神动手?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她抬起头,看向苏雪艳,眼神里满是忠心耿耿。
“二少夫人,这种粗活,交给奴婢来处置就好。您快到旁边歇歇,仔细莫要脏了您的手。”
苏雪艳听了连翘这番话,紧绷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了些许。
她松开了手,任由连翘挡在了花朝面前。
连翘转向花朝,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凌厉,与方才对着苏雪艳时的温顺判若两人。
两个女人的对话,一唱一和。
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都透着冰冷的恶意。
落在花朝耳中,却像是地狱恶鬼凑在一起的低语。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瘦弱的肩膀,汲取着一丝微不足道的体温。
她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自己的臂弯里。
埋进那粗糙、带着皂角味的布料里。
不想去听她们接下来会如何决定她的命运,如何处置她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连翘的目光,如冰冷的毒针,牢牢钉在蜷缩成一团的花朝身上。
她刚刚将整个后院都翻遍了,连这贱婢的影子都没找到。
还以为这蹄子趁乱逃跑了,正想着将这“好事”禀报夫人。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竟是又来了这里!
“你这贱婢,好生不老实!”
连翘的声音尖利刻薄,像是要划破人的耳膜。
“方才死到哪里去了?”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花朝。
“害得我一顿好找!给我仔细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