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这贱婢还得来伺候,若是打得太狠,留了明显的伤痕,岂不是让夫君看了去?
到时候,还不知要如何解释。
在她眼皮子底下伤了人,夫君面上不好看,她也落不着好。
须得寻个万全之策,将这眼中钉彻底拔除,永绝后患,那才是真正的干净利落。
苏雪艳拿起一支玉簪,漫不经心地拨弄着。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没听见我的话?”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寒意。
连翘心头一凛,不敢再违逆,心里的火气却没处发泄。
她目光一转,落在了地上依旧蜷缩着的花朝身上,都是这个贱人!
连翘快步走到桌边,端起一个冷掉的茶杯,走到花朝面前。
手腕一扬。
“哗啦——”
半杯冷茶,尽数泼在了花朝的脚边,溅湿了她的裤腿,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布料。
花朝身子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屈辱,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
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连翘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连翘轻蔑地“哼”了一声,这才转身,去伺候苏雪艳卸妆。
花朝默默地站起身,拖着湿淋淋的裤腿,怯怯地退了出去。
回到那间阴冷的小屋。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依言,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布料,刺着她的膝盖。
比膝盖更冷的,是她的心。
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逃,逃不掉。
忍,只会换来更深的屈辱和伤害。
今日是泼茶水,明日呢?
会不会是滚烫的烙铁,或者是直接将她卖入那不见天日的肮脏地?
苏雪艳的眼神,她看得分明,那不是简单的厌恶,而是带着杀意的冰冷。
花朝清晰知道,苏雪艳不是红烛那般,对她简单打骂。
忽而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她脑海。
那个男人,宁云烨!
他是她唯一的生路,也是她最大的劫难。
他喜怒无常,待她如敝履,却又是能制衡苏雪艳的人。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劈开她混沌的脑海。
她要去拦他!在他去正房之前,拦下他!
这个想法是如此大胆,如此疯狂,让她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