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此之外,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懦弱和退让,换不来安宁。
她要活下去,要赎身,要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这一次,她不能再任人宰割,眼中闪过决绝。
花朝缓缓从地上爬起,膝盖传来钻心的疼,她咬牙忍住。
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夜深人静,只有风吹过廊檐的声音。
确认无人。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将门闩插上。
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像是给她注入了些许微弱的力量。
这样,就算苏雪艳或者连翘突然过来,她也能有些许准备的时间。
接着目光落在墙角那个不起眼的旧木箱上。
箱子里,静静躺着一件锦缎衣裳。
比起身上这件粗布麻衣,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需要一些装饰,让自己这具身体更有价值。
花朝走过去,打开箱子,指尖抚过冰凉柔滑的锦缎。
她飞快地脱下身上的粗布衣,换上了那件藕荷色的锦缎短襦。
衣料贴着肌肤,带来一丝陌生的触感。
走到窗边,指尖抠着窗棂,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
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她却浑然不觉,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正房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苏雪艳应该还在梳洗,或者,在等着那个男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像是煎熬。
终于,那片光亮倏地暗了下去。
花朝的心中希望火苗忽地升起。
机会来了!
她立刻搬过屋里那把还算结实的木椅子。
踩了上去,将窗户完全推开。
夜风更大,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笨拙地翻了出去。
双脚落地,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心,在胸腔里擂鼓,怦怦直跳。
黑暗包裹着她,带来熟悉的恐惧。
可这恐惧深处,却又隐隐透着一抹兴奋?
是孤注一掷的疯狂,也是对命运不甘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