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到底是自己的陪嫁丫鬟,代表着丞相府的脸面。
此刻若是重罚了
岂不是长了那贱蹄子的威风?
让府里其他下人如何看待她这个主母?
暂且,先留着连翘,往后可以好好敲打一番。
她莲步轻移,靠得更近了些,竟主动去拉花朝的胳膊。
“瞧瞧妹妹这细皮嫩肉的。”
她将花朝的手臂抬起。
那里,赫然印着几道清晰的红痕,正是方才连翘掐出来的。
苏雪艳的语气里,满是故作亲昵的埋怨。
“都怪连翘这丫头,手脚没个轻重。妹妹只是不小心扯了一下我的发丝,她怎么能下那样的重手呢?”
这话说得轻飘飘,将之前的推搡辱骂,都淡化成了护主心切。
她轻轻拍了拍花朝的手背,姿态亲热得令人发毛。
“这样吧,连翘。”
苏雪艳声音一转。
“你去将花朝妹妹的衣裳取来,仔细洗干净了。就当是,给妹妹赔罪了。”
花朝的手臂瑟缩了一下,想要抽回。
却被那看似温柔,实则力道不小的手,紧紧攥住了,动弹不得。
苏雪艳感受到了那细微的挣扎。
她垂眸,看着花朝手腕上那刺目的红痕。
再抬眼时,那双原本清亮的眸子里,已然掠过凌厉。
“怎么了,妹妹?莫不是觉得,我对连翘的惩罚,太轻了?”
这算哪门子的惩罚!分明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花朝将头埋得更低。
“奴婢听二公子的安排。”
她没有回答苏雪艳的问题。
而是将这烫手的山芋,稳稳地抛回给了宁云烨。
二公子要抬举她。
那便看看,他这份抬举,究竟有几分真心。
这惩罚是轻是重,该由他来定夺。
苏雪艳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花朝低垂的眉眼。
那低眉顺眼的姿态,在她看来,却透着一股无声的挑衅。
仿佛在嘲笑她的虚伪,又像是在炫耀二公子的另眼相看。
好一个狐媚子!
心机竟如此深沉!
脸上那刚刚缓和的表情,瞬间又冷了下去。
宁云烨深邃的目光,缓缓从花朝身上移开。
他看向苏雪艳,脸上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