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她无意识地吐出一句。
“明日要去学规矩了。也不知会是怎么个学法。”
香兰的身影从屏风前绕了出来,快步走到床前。
“针线笸箩可还在箱子里?”
花朝一怔,这时候要针线做什么?
香兰却不等她细想,转身就去翻那个简陋的木箱。
很快找出几件半旧的夹袄,又拿过剪刀,她将拆下的棉絮和布块摊在小桌上。
回过头,压低了声音。
“您别信什么学规矩。那起子人,变着法儿折腾罢了。十有八九,是要罚跪的。”
“我瞧着您今日走路,腿脚似乎不大方便?若真有伤,硬跪下去可怎么得了?”
“奴婢手快,给您赶制一双护膝出来。厚实些,您到时候悄悄垫在里面。”
一股热流,涌上花朝的眼眶,鼻尖瞬间酸涩。
香兰见她眼圈泛红,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快睡吧。瞧你这脸色,再熬下去,明日怎么撑得住?我把烛火拿到外间去,不扰你。”
花朝挣扎着想坐起来。
“我帮”
香兰手上用力,将她按回了枕上。
“躺好。这点活计,费不了多少功夫。”
花朝执拗不过,闭上眼,睡了过去。
次日。
花朝睁开眼,悄悄起身下床,刚走到桌旁。
香兰像是受了惊的兔子,忽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瞬间又清醒过来。
她飞快地将最后一针扎下,咬断了棉线。
拿起那双赶制出来的厚实护膝。
在花朝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倦意,却难掩一丝得意。
“快试试。”
她不由分说,拉过花朝,蹲下身,将那带着体温的棉布护膝,仔细绑在花朝单薄的膝盖上,裹得严严实实。
又替她小心翼翼地拉下裙摆,仔仔细细抚平每一丝褶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藏在里面,一点都看不出来。”快去吧,莫要迟了时辰,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