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眼前阵阵发黑,铁锈般的腥甜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别打了……求二夫人……疼。”
可二夫人像是没听见,戒尺一下又一下地落下。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已经红肿不堪,一道道檩子交错。
花朝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神智都开始模糊。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这张脸就真的毁了。
她不能被毁容!
她还要离开这里!
花朝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哭喊。
“奴婢认错!二夫人!奴婢认错!求您别打了。”
二夫人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血污和泪痕交织,脸颊狼狈不成样子。
可不知为何,那双含泪的眸子,在破碎的光影下,反而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
几日不见,这贱婢的眉眼,似乎更勾人了?
这个念头让二夫人心头的火气再次升腾。
她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带着阴冷的审视。
“你倒是说说。错在哪儿了?”
花朝脑中嗡嗡作响,她被劈头盖脸一顿毒打,连个由头都没有,这让她如何回答?
她努力张了张破裂流血的嘴唇,声音细若蚊蚋,断断续续。
“奴婢愚钝,请,请二夫人示下。”
到了现在,还敢装傻充愣!这分明就是嘴硬!是不服!
二夫人眼底的戾气更重,连个错处都说不出来,还指望蒙混过关?
她对着一旁的银瓶,语气森寒。
“银瓶!给我接着打!打到她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为止!”
银瓶心头一凛,不敢怠慢。
“啪!”
“啪!”
戒尺再次落下。
毫无章法地抽打在已经红肿破裂的脸颊上。
花朝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
“住手!”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着一身寒气,大步跨了进来。
宁云烨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屋内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