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蜷缩在地、满脸血污的花朝,以及高举戒尺的银瓶时,他脸色骤然沉下。
他一步上前,不等银瓶反应。
大手一伸,快如闪电。
已将那乌木戒尺死死夺了过来!
银瓶手腕一痛,戒尺脱手,吓得连忙后退。
宁云烨握着那尚带血污的戒尺,眼神冰冷地看向面色不虞的二夫人。
“这是在做什么?为何不由分说,将在我院里的人,拉到此处用刑?”
花朝听到熟悉的声音,强撑着抬起眼缝。
模糊的光影中,是那个冷峻的身影,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摇摇欲坠。
宁云烨眼角余光瞥见她的状态,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手腕倏地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坚硬的乌木戒尺,竟被他生生拗断!
两截断尺,被他狠狠掷于地上!
二夫人脸色瞬间铁青!他竟然为了一个下贱的通房!
当着她的面毁了她用来管教下人的戒尺!简直是反了!
“放肆!”
二夫人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宁云烨,你真是翅膀硬了!”
“如今竟敢为了一个卑贱的玩意儿,来质问你的母亲!”
她声音尖利,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忘了当初答应娶丞相府嫡孙女过门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你说会敬她重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才多久?你就抬举这么个狐媚子上来,打我的脸,打丞相府的脸!”
宁云烨深邃的眼眸,没有丝毫波澜。
他当然明白母亲的意思。
今日这般大动干戈地责罚花朝,名为管教下人,实则是在敲打他,警告他不要因一个婢子冷落了苏雪艳,坏了与丞相府的关系。
他目光落在地上那两截断裂的戒尺上,语气平静无波。
“母亲息怒。此事,雪艳她是知情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花朝,带着复杂。
“儿子并未冷落二少夫人。至于花朝……将她抬为贱妾,正是雪艳亲口所提。”
“母亲若是不信,大可将她叫来,当面对质。”
哪个正妻会主动给夫君抬举通房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