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宁云烨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难辨,看不出喜怒。
“夫君。”苏雪艳挣扎着想要坐起,旁边的丫鬟连忙扶住她。
“物证都查到了。她还想狡辩,妄图求得您的可怜,蒙混过关。”
“妾身自问从未苛待过她,便是之前有些小摩擦,也从未想过要她的性命。”
“可她竟然如此歹毒,想要谋害正室!”
她顿了顿,目光幽幽地看向宁云烨,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
“您不会真的要为了她,落下一个宠妾灭妻的名声吧?”
宁云烨终于动了。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苏雪艳眼角滑落的泪珠。
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精光。
“夫人安心养着,莫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转头,看向仍旧匍匐在地的花朝。
目光,重新变得冰冷锐利。
“花朝心思歹毒,意图谋害主母。”
“罪证确凿,本该重处。”
“念在她身上有伤未愈……待她伤好之后,杖责二十。”
“滚回你原来的地方去。”
不是回偏院,而是她最初待的,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粗使丫鬟的角落。
花朝浑身一颤,如遭雷击,血色,从她脸上彻底褪去。
苏雪艳眼中闪过不甘。
二十板子?太轻了!
她还想说什么,想让宁云烨罚得更重些,最好是再也爬不起来!
“夫君。”
她刚张开嘴。
宁云烨却已端起床边丫鬟递来的药碗。
他舀起一勺温热的汤药,直接送到了苏雪艳的唇边。
“喝药。”
堵住了苏雪艳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她看着宁云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最终还是乖乖张嘴,将药咽了下去。
他的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存。
苏雪艳一怔,这样的宁云烨,是她从未见过的。
新婚之后,他待她从来都是相敬如宾,带着疏离的客套。
此刻这带着安抚意味的喂药,让她心头那点对处罚太轻的不甘,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
到了嘴边,想要加重处罚花朝的话,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