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冷眼旁观的宁云铮,突然淡淡开口。
他的声音清越,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
“今日在荷花池畔,是我见花小娘衣着单薄,恐她受寒,才将我的披风解下,为她披上。”
苏雪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宁云铮,眼中瞬闪几分慌乱。
怎么会是大哥?
她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又迅速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可真是……是妾身误会了。”
苏雪艳纤手掩唇,发出一声轻笑,眼波流转间,已然恢复了镇定自若。
她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床榻上瑟瑟发抖的花朝身上,略带歉意开口。
“哎呀,瞧妹妹这模样,可是冷得很?”
“只是妹妹恐怕还要再忍耐片刻了。”
“方才妾身在路上偶遇了王太医,想起祖父每每饮酒后便会头痛,便先请王太医过去瞧瞧祖父了。”
你!
宁云烨胸中怒火翻腾,似要喷薄而出。
然而,苏雪艳身后站着的是当朝丞相。
他不想将此事闹到祖父面前,让丞相府的人看了笑话,更添麻烦。
那股无名火憋在胸口,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猛然转头,冲着门口的香兰怒吼。
“还不快滚出去找大夫!”
香兰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起身。
她心中焦急万分,脚下一个踉跄,竟“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门槛上。
苏雪艳见状,再也忍不住,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声,眼中满是鄙夷。
“当真是个蠢笨如猪的东西!”
“花朝妹妹院里的人,都是这般上不得台面的吗?”
她笑意盈盈,话锋却又倏然一转,对上了宁云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