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摇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几两,几十两,都情有可原。二百两……他怎么可能给我这么多!"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便是寻常人家,一辈子也未必能攒下这许多。
他为何要如此?
香兰见她不信,急忙转身,几步走到窗边,小心地将窗户也掩好。
这才快步走到那樟木柜子旁,她蹲下身,轻轻打开了最底层的那个抽屉,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小巧的锦盒。
打开锦盒,两张崭新的银票,静静躺在其中。
旁边还有一些碎银,两百多两银子。
"小娘您看!这二百两的银票,奴婢给您好好收着呢!"
花朝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两张轻飘飘的纸片上。
那上面清晰的字迹,犹如千斤重担,狠狠砸在了她的心上。
眼眶,骤然一热,下一瞬,豆大的泪珠便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
她想起了自己入府这几年,从粗使丫鬟做起,每日干着最苦最累的活计,挨打受骂,克扣月钱,是家常便饭。
她谨小慎微,省吃俭用,最大的愿望便是攒够十两赎身银。
可即便如此,几年下来,手中也不过堪堪攒了五两碎银。
十两银子,对她而言,已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而如今,这二百两,却只是因为她怀了孩子,因为她没有在落水后追究苏雪艳。
宁云烨随手一赏,便是她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这算什么?是怜悯?她用自己孩子的安危,换来了这些吗?
巨大的委屈,瞬间将她淹没。
香兰一看慌了神,连忙拿起干净的帕子,为她擦拭脸颊。
"小娘,这是天大的好事,您怎么还哭了呢?别哭了,别哭了,这些银子,往后都是您的傍身钱。"
她将那枚小巧的黄铜钥匙塞进花朝手里。
"您快收好,往后这柜子,就由您自个儿管着。"
花朝接过钥匙,冰凉的触感让她激灵一下,从那股巨大的酸涩中稍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