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胡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瞧着手中的钥匙,又瞧着那紧闭的柜门,竟是破涕为笑。
"是我的……这些都是我的了!我也有钱了!往后,我再也不用愁了。"
有了这些银子,她便有了底气。
日后,平安生下孩儿,她想要什么,自己都能给她买最好的。
再也不必像自己这般,活得战战兢兢。
"等孩子出生,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法子给她摘下来!"
花朝的眼底,重新燃起了希冀的光芒。
香兰扶着她,柔声道:
"是呀小娘!您可得仔细放好这些钱财!快起来吧,您这身子金贵,可不能蹲太久。"
花朝攥紧了钥匙,亲自将那柜门仔细锁好,刚要起身,只觉眼前骤然一黑,身子晃了晃。
幸得香兰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小娘!您怎么了?可是又不舒服了?要不,还是请太医过来瞧瞧吧?"
她不想再节外生枝,如今刚刚册为良妾,已是惹眼。
若是再日日请医问药,只怕更会成为府中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苏雪艳那里,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不必了。"
花朝稳了稳心神,轻轻摇头。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许是蹲久了,有些头晕。吃些东西便好了,莫要惊动旁人。"
香兰不敢勉强,只得小心翼翼搀扶着她,往外走去。
梧桐苑内,清风拂面。
苏雪艳与宁云烨已然端坐桌前,正用着早膳。
见花朝由香兰搀扶着姗姗来迟,苏雪艳描摹精致的眉峰轻轻一挑,手中银箸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地搁在了白玉碗沿。
一旁的宁云烨却似未曾察觉,依旧神色自若地用着膳。
花朝上前,敛衽微微一福,目光平静无波。
"二公子,姐姐。妾身子有些不适,起得晚了,还望二公子和姐姐莫要怪罪。"
苏雪艳端起手边的清茶,轻轻撇了撇浮沫,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嗓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尖锐。
"哟,妹妹这可真是稀客。我还当你仗着腹中这块肉,已然恃宠而骄,连这晨昏定省的规矩都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