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阴狠。
“二少夫人,此事,您可万万不能心软。如今看来,花小娘肚子里的那块肉,是断断留不得了!”
苏雪艳眼中寒光一闪,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自然知晓,那孽种留不得。她腹中的孩儿,便是我苏雪艳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眉心紧蹙,透出几分烦躁。
“只是……如今海棠院那边,二公子派了侍卫日夜把守,滴水不漏。我们又该如何下手?”
苏雪艳只觉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好一个贵妾!”
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连翘见她气得抚额,俏脸煞白,连忙碎步上前,纤纤玉指轻轻按上苏雪艳的太阳穴,柔声细语。
“二少夫人,您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咱们……咱们且听听刘妈妈的高见?”
刘妈妈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精光一闪而过。
她不急着开口,反而先是警惕地扫了一眼窗外,确认四下无人,才缓步上前,亲手将窗牖虚掩了些。
细微的动作,透着老江湖的谨慎。
她这才凑到苏雪艳跟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阴冷的笃定。
“二少夫人,老奴说句僭越的话。如今这府里,您手中,并非真的无人可用。”
苏雪艳原本紧蹙的眉头倏然一挑。
她倏地抬眼,眸中闪过的困惑,随即化为一抹了然。
“妈妈是说……”
她声音微提,带着几分急切。
“桃红?”
对了,桃红!那个被她安插在花朝身边的棋子!
当初送桃红过去,原是为了固宠,顺便监视海棠院的动静。
没想到,如今竟可能成为对付花朝那贱人的利器!
刘妈妈见苏雪艳一点即通,浑浊的眼中掠过赞赏。
她又朝苏雪艳挪近了半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正是。二少夫人您想,海棠院如今守卫再森严,还能防得住屋里人?桃红已在花小娘那院子里当了丫鬟,近水楼台,要做些什么,岂不比咱们这些在外头的人方便百倍?”
“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