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烨。”
这两个字,让宁云烨心头微微一沉。
“有些话,祖母本不想多言。可事到如今,却也是不得不说了。”
老太君的目光如两道冷电,直直射向宁云烨。
“就说今日之事,虽说错在她们婆媳二人行事不当。”
“但你,就当真没有半分错处可言吗?”
宁云烨眼帘微垂,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他沉默地低下了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他知道,祖母真正的训诫,现在才要开始。
老太君见他这副垂首不语的姿态,心中更是有几分郁气难平。
“这偌大的国公府,每日里发生的桩桩件件,哪一样能真正逃过我这老婆子的眼睛?”
“花朝那丫头,她怀了身孕,固然是我宁家的喜事,是天大的功劳。”
“可你也不该因此便得意忘形,失了为人夫婿的本分与分寸!”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严厉的斥责。
“竟夜夜宿在那丫头的院子里,连你正妻的院门都不踏入一步!”
“你且去外头好生打听打听,满京城里,哪家高门大户是这般行事的道理?”
“后院不宁,家宅如何能兴旺?子嗣如何能绵延?”
宁云烨依旧低垂着头,声音听不出喜怒,只透着恭敬。
“孙儿明白,祖母的教诲。”
这般轻飘飘的回答,显然无法让老太君息怒。
她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带着明显的不满。
光是口头上的明白,又有何用?
她今日,便要他拿出个实实在在的章程来!
“你母亲本就不甚喜爱花朝那丫头,此事你心中也是清楚的。”
“雪艳是何等身份?那是丞相府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嫡出千金,是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正妻!”
“你不去好生怜惜她,体贴她,反而将一颗心全都扑在一个身份卑微,来历不明的丫鬟身上。”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你母亲在勋贵夫人们面前脸上无光,抬不起头来?”
宁老太君的语气愈发不容置喙,带着长辈的威严。
“你也该为你母亲的颜面,为你宁国公府的体面,好生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