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小脸,眸光清亮,带着不加掩饰的探究。
宁云烨看着她这副模样,幽深的眸底掠过得意。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正是为此事。我,确实已经在梧桐院住下了,梧桐院的丫鬟婆子,都亲眼见着我歇在那里的。”
花朝听得云里雾里,柳眉微蹙。他明明在这里,怎么又说歇在了梧桐苑?
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二公子的意思是?”
宁云烨见她不解,这才慢条斯理地揭晓谜底,语气中带着邀功的意味。
“我思来想去,总算寻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我在梧桐院的房中,点了特制的安神香。那香气浓郁,苏雪艳沾之即睡,一夜酣眠,雷打不动。只要你不声张,香兰那丫头也守口如瓶,便无人知晓,我真正宿在了何处。”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宿在了梧桐苑。
他要安抚苏雪艳,安抚母亲,安抚祖母。
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她的身边。
花朝眸光倏然一亮,先前眉宇间的愁云霎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来如此!她就说,二公子怎会真的那般绝情。
他竟为了能来看她,费了这般心思。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中的崇拜。
“二公子,你当真……当真是极好的!”
这一声发自肺腑的赞叹,显然取悦了宁云烨。
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那惯有的冷峻威严此刻也淡去了不少,浮现出一抹自然的笑容。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柔地解开她寝衣的系带。
“夜深了。”
外衫滑落,露出她纤细白皙的肩颈。
花朝顺从地躺下,锦被轻柔地覆盖在身上。
她侧过头,看着宁云烨也脱下外袍,在她身边躺下。
这一切,仍旧有些不真实。
但只要一想到,这是宁云烨,是那个肯为她费尽心思的宁二公子。
他既然设下了这样的局,便定然有把握不被人察觉,有他为自己兜着底,她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心,彻底地安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