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金色的光线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锦被之上。
花朝眼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眸。
身侧,已是一片冰凉,宁云烨,走了。
门扉吱呀一声轻响。
香兰端着铜盆,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小娘可是醒了?还在想着二公子去了何处?二公子天不亮便走了,特意吩咐了奴婢,莫要过来搅扰您清梦。这不,眼瞅着日上三竿,奴婢这才敢进来瞧瞧。”
花朝莹白的指尖轻柔地抚过微蹙的眉心,讶异浮上脸颊。
“这一觉,我竟睡了这般久?”
昨夜的安心,竟让她沉睡至此。
她伸了个懒腰,舒展着略带慵懒的身体,而后起身,锦被自肩头滑落。
香兰忙上前,取过一旁衣架上的衣服,伺候她穿上。
温热的帕子浸了水,轻轻擦拭着花朝的面颊。
香兰一边拧着帕子,一边絮絮叨叨。
“小娘如今有了身孕,多睡会儿是好事。楚公子先前就叮嘱过,要您好生歇息,身子才能养得更快些。”
“再说,前几日二公子未来海棠院时,小娘哪一夜不是辗转反侧,睡不安稳。如今有二公子陪着,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一席话说得花朝面颊绯红,如染云霞。
她轻啐一声,带着几分娇嗔。
“你这丫头,说话越发没个正形了。”
香兰抿唇莞尔,取过妆台上的螺子黛,细细为花朝描眉。
“小娘莫怪奴婢多嘴。您瞧瞧,这段时日饮食规律,又有楚公子精心调理着,小娘这气色,这容貌,真是越发娇艳动人了。”
香兰眼中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花朝抬眸,望向菱花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面若桃花,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怯懦,添了几分为人母的柔情。
饶是她自己,也不免生出几分羞意。
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门外,红蝶清脆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带着一贯的恭谨。
“劳烦小娘,到松鹤堂走一趟,老太君邀您过去。”
花朝闻言,心中微动。
她随手从妆奁中取出一支玲珑的珍珠发钗,簪入乌黑的发间,动作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