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朝堂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大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们知道,韩王此刻的内心,如同被烈火炙烤一般,痛苦不堪。
良久,韩王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扫视着殿下的群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一般,“非儿,入赵、入魏的使臣,可有消息传来?”
韩非,韩国公子,也是韩王最为倚重的谋士,他此刻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听到韩王的问话,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王,儿臣已经派人打探过,赵、魏两国,已经出兵了……”
韩王闻言,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脸上也露出一丝希冀之色,“好!好!赵、魏两国果然没有抛弃寡人!援军何时能到?”
韩非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他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父王,赵、魏两国的援军……被秦将王翦阻拦于函谷关外,如今……如今……”
“如今如何?”韩王的声音再次变得尖锐起来,他的心再次悬了起来,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不祥的征兆。
“如今……如今战事胶着,援军……援军恐怕难以突破秦军的防线……”韩非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了。
“什么?!”韩王猛地站起身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一把抓住韩非的衣领,怒吼道:“你再说一遍!援军如何了?!”
韩非不敢直视韩王愤怒的目光,他低着头,颤声道:“父王……秦国早有预谋,他们……他们算计了我们……”
“算计?如何算计?!”韩王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
韩非深吸一口气,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韩王。
原来,秦国早就预料到韩国会向赵、魏两国求援,所以提前在函谷关布下了重兵,由名将王翦亲自坐镇,就等着赵、魏两国的援军自投罗网。
“该死!该死!秦国……秦国欺人太甚!”韩王听完韩非的讲述,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将韩非推开,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殿下的群臣身上,嘶哑着声音问道:“诸位爱卿,如今我韩国危在旦夕,可有良策破局?”
大殿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韩王对视。
他们知道,此刻的韩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任何计策都显得苍白无力。
韩王看着眼前这些沉默不语的臣子,心中一片冰凉。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溺水之人,拼命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抓不到一根救命稻草。
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报——”
一声尖锐的呼喊,打破了大殿中的死寂。
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韩王面前,声音颤抖着说道:“大王……大事不好……”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韩王声嘶力竭地吼道,眼睛瞪得血红,仿佛要将那士兵生吞活剥一般。
那士兵被韩王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他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语无伦次地喊道:“大王……阳城……阳城破了!秦军……秦军攻破了阳城!暴……暴鸢将军他……他……”
“暴鸢怎么了?!你给寡人说清楚!”韩王怒吼着,一把抓住那士兵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仿佛要从他口中逼问出真相一般。
那士兵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暴鸢将军……他……他战死了!阳城……阳城守不住了!秦军……秦军已经杀进城了!”
“轰!”
如同五雷轰顶一般,韩王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猛地一晃,手中的剑也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一股绝望之情油然而生。
阳城,那可是韩国的北方门户,是抵御秦军的重要屏障!
如今,阳城竟然被攻破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秦军可以**,直逼韩国的都城新郑!
“不可能!这不可能!暴鸢乃是我韩国宿将,手握十万大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秦军攻破阳城?!”韩王状若疯癫地咆哮着,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他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噩梦。
“大王……暴鸢将军他……他确实战死了……秦军攻势太猛烈了……我们……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啊!”那士兵哭丧着脸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