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手里握有重兵,圣神皇帝怕出乱子,才赐他国姓安抚他,他说他对国姓一点也不希罕。”傅神童添油加醋地说。
傅游艺大喜,拉着哥哥的手,轻手轻脚地到了屋里,关上门,悄声对哥哥说:
“我马上就入宫去告他,扳倒他岂不又是奇功一件。”
傅神童也点点头,发狠道:
“他太傲了,还让我到演武场见他,连个板凳也不给坐,连杯茶也不让。”
说干就干,快中午了,傅游艺连饭也不吃了,叫过自己的八抬大轿,颤颤悠悠,直奔皇宫。
皇宫后殿里,武则天正准备用御膳,听说傅宰相有急事求见,于是传旨让他进来。
这时御膳已一盘一盘地端上来,霎时间便摆满了宽大的桌面,足有百十样之多,只由女皇一个人独享。傅游艺进来后,武则天传旨在旁边另摆一小桌,给傅宰相吃。傅宰相急忙叩头谢恩,皇帝赐御膳,这可是不小的荣幸啊!
两人边吃边聊,武则天问傅宰相:
“卿急急忙忙地进宫,所奏何事?”
傅游艺正陶醉在美味佳肴之中,见皇上发问,忙扯开板凳,撩衣跪地奏道:
“左金吾大将军丘神勣有谋反之心。”
“何以见得?”武则天问。
“他说皇上赐他国姓是巴结他,因为他手里有军队。他还说他对国姓一点都不希罕。”
武则天心中大怒,脸上却不露声色,问:
“你这是听谁说的?”
“乃家兄傅神童亲耳所听。臣觉得事关重大,连中午饭都没敢吃,就急忙进宫来面奏了。”
武则天冷冷一笑,命道:
“传周兴!”
下午申时,天阴了起来,悄然下起了毛毛细雨。一队队刑部甲士,在秋官侍郎周兴的指挥下,荷枪实弹,四下里把丘神勣的将军府团团围住。周兴领着手下的干练捕快,一马当先,冲进了丘府。
阴天老雨,闲来无事,丘神勣正在**蒙头大睡,呼噜声惊天动地,对外面的动静也没感觉出来。周兴等人用枪尖指向了丘神勣的脑门,丘神勣还不知道。
“丘将军,快起来吧!”周兴拍着丘神勣的泛着油光的猪脸叫道。
“谁呀?谁呀?”一语惊醒梦中人,丘将军睁眼一看,是老友周兴,揉揉眼睛说:“不年不节的,你这会来干啥?”
“给你送礼!”周兴一把拽开被子,喝道:“起来!”
睡眼惺忪的丘八将军这才看清事情有些不妙,床前站满了手握刀枪,虎视眈眈的武装甲士。
“这……这……周兄,你这是干啥?开什么玩笑?”
周兴微微一笑,把手中的马粪纸“哗”地一声抖开:
“奉圣神皇帝旨意,丘神勣有谋反之心,现依典拘捕。”
周兴说完,一招手,上来两个彪形大汉,手拿绳索结结实实地把丘神勣给捆了起来。
“我有何罪?!”丘神勣挣扎着问周兴。
“带走!”
曾经不可一世的丘大将军,被推推搡搡地带走了。
面对着刑讯室里这些沾满血迹的铁笼木枷、火钳压棍,平日神气十足的丘神勋也不牛了,跪在地上,向周兴哀求道:
“周大人,平日我俩人一向要好,求大人网开一面,给皇上说说,我丘神勣一向尽心尽职,从来没有反意啊。”
坐在案后的周兴微微一笑,说:
“我周兴有一句名言:‘被告之人,向皆称枉,斩决之后,成悉无言’。丘将军若坚持不承认自己有谋反行为,那我只好叫人把丘将军打死了,来人哪!”
“在!”几个长着浓密的胸毛的打手,晃着膀子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