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丘将军来个‘鼻灌醋’,再给丘将军来个‘突地吼’!”
“是!”
“招是不招?不招再给他来一个‘死猪愁’。”一阵酷刑过后,周兴一拍桌子吼道。
“招……俺……招!”地上的丘神勣艰难地说道。
天授二年(691)正月乙未,太乙门前的菜市口,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丘八将军丘神勣今天在这里被开刀问斩。丘神勣曾逼杀太子贤,又在镇压博州叛乱时,杀死成千上万无辜的百姓。听说丘神勣要被诛,他的仇家从全国各地赶来,要亲眼目睹这大快人心的盛况。
由于围观的人太多,怕出乱子,由五城兵马使武三思亲自担任监斩官。丘神勣被武三思的金吾卫从牢里提出来一路“护送”至刑场。
刑部监狱通往刑场的路两旁挤满了人,一个个石块,一口口唾沫,箭一般地飞向槛车,缩在槛车里的丘神勣颤抖着,恐惧的眼神看着人们。
车到刑场,丘神勣被押到临时搭起的行刑台上。看到昔日的老友落到了这一步,武三思也深感惋惜,他踱到丘神勣的面前,弯下腰,问跪在地上的丘神勣:
“丘将军,你还有什么后事需要交代吗?”
丘神勋在武三思的脚下磕了两个头,抬起泪脸说:
“梁王爷,我确实没有反皇上啊,求你赶快到宫里给我求求情,别杀我吧!”
武三思摇摇头,说:
“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已经晚了,再说供状上的供词白纸黑字,你自己承认了谋反。我再给你求情岂不连累了我自己·”
丘神勣绝望地以头拾地,对刑讯逼供的周兴恨得咬牙,一个念头突地冒了出来,心说,周兴,你不仁我不义,临死前我也得咬你一口。
“梁王爷,马上我就死了,但还有一件事向您禀告。”
“说吧,看在我们曾经同过事的面子上,该办的本王都给你办了。”
“梁王爷,朝廷中还有一个暗藏的反叛之人。”
“你指的是谁?”
“周兴。”
“周兴怎么啦?”
“周兴这小子隐藏得最深,为人最阴险,有一次俺俩一块喝酒,我夸他没有破不了的案子,他趁着酒劲说:‘等我把这些贵戚重臣搞光了,我们俩一个管朝政,一个戍边关,等太后一死,这偌大的江山就归我们俩了。’”
“他真说过这样的话?”武三思问。
“我死到临头的人,还编瞎话干吗。”
“好,”武三思拍拍丘神勣的肩说:“丘兄,你安心地走吧,这件事我替你了结了。”
这时,刑部的司刑使走过来,对武三思说:
“梁王爷,行刑的时间到了。”
武三思点点头,后退几步,把手里捏着的行刑签往地上一抛,喝道:
“斩!”
一天,来俊臣和周兴正在监狱里联手推事审案。被陷的是道州刺史李行褒与其弟榆次令李长沙,兄弟俩以谋复李氏之罪,被酷吏唐奉一送进了监牢。
李行褒兄弟一案,经过司刑丞徐有功的详细调查,纯属子乌虚有,有功是个正直的循吏,依法判决李氏兄弟无罪。但秋官侍郎周兴不干,上奏武则天说:
“臣闻两汉故事,附下罔上者腰斩,而欺者亦斩。又礼云:析言破律者杀。徐有功故出反囚,罪当不赦,请推按其罪。”
武则天素知徐有功为人正直,虽不大相信周兴的指控,但事关谋反,仍将徐有功免了官,李氏兄弟一案交由来俊臣、周兴共同审理。
但从早晨到中午,打手们用尽了各种刑具,兄弟俩仍不承认谋反。周兴气得要使绝招,来俊臣一看天不早了,该吃中午饭了,说:
“下午再审吧,中午吃饱喝足了,再整这两个种。”
来俊臣和周兴开了一罐好酒,两个人对饮起来。哥俩好啊,六六六啊,八是发财,九是升官。两个酷吏捋起胳膊,猜起拳来。刚喝了两盅酒,来俊臣的手下急步走进来,在来俊臣的耳边耳语了一句,来俊臣抱歉地对周兴说:
“周兄,门口有人找我,我去去就来。”
一会儿,来俊臣转了回来,两眼放光,盯着周兴嘿嘿直笑,周兴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