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他进来!”文莉对门房老朱叫道:“我正想多向他要几个宝石呢。”
老朱答应一声,跑出去了,不一会儿,引来一个獐头獐脑的人。那人见了傅游艺和文莉,纳头便拜:
“门生拜见恩师傅大人。”
“领了刺史印信了?”傅游艺拉着长腔问。
“领了,领了。学生明天想赶回珍州,特来向恩师告辞。”
文莉攀着傅游艺的肩膀问邢不行:“你那什么夜郎县,光有蓝宝石,没有红宝石吗?”
“回师母,夜郎县有蓝宝石,也有红宝石。”
“那怎么不给本师母带几颗红宝石来?”
“自然有,为什么不给我小夫人带几颗来?我小夫人最喜欢的就是红宝石。”
“回恩师,小人在柳条箱里放了红宝石的,或许恩师没找到。”
文莉一听,杏眉竖起,嗔道:
“留着红宝石不给我,想给哪一个?”
见文莉发怒,傅游艺问邢不行:
“大胆,竟敢在我小夫人面前信口雌黄。你那个箱里只有两小颗蓝宝石,哪有什么红宝石!”
邢不行登时吓得跪倒在地,哭丧着脸说:
“学生确实在柳条箱里放了红宝石的。十个柳条箱,除了装一万两银子之外,每个箱子各装两颗宝石,一共是二十颗,十颗蓝的,十颗红的。”
“什么?十个柳条箱?”傅游艺吃惊地问道。
“是啊,这次进京,门生一共带了三十个柳条箱,装了三万两银子,六十颗红蓝宝石。通过家叔邢文伟的介绍,我开始托的是宗正卿、宗楚客,给了他一万两银子,二十颗宝石。宗楚客说他哥哥检校内史宗秦客大人能办,让我封了一万两银子,二十颗宝石送给宗秦客大人。宗大人最后又托了恩师您,又向我要了一万两银子、二十颗宝石,孝敬您老人家。”
傅游艺一听这话,急得差点跳起来,说:
“你怎么不亲自送我府上来?”
“宗秦客大人说,我若来送,大人您不收,他亲自送比较合适。怎么,恩师没有收到这份礼?”
傅游艺恨得牙咬得咯吱咯吱响,心里骂道:姓宗的,姓宗的,三万两银子,六十颗宝石,你弟兄俩只分给我一千两银子,二个小宝石。你姓宗的心也太黑了,也特不把我这个三品宰相放在眼里了。许你不仁,许我不义,不把你两个姓宗的搞倒搞臭,怎知我傅游艺的厉害。
报复人的念头一起,傅游艺也不生气了,脸色缓和了下来,他打着哈哈说:
“银子、宝石,本大人都收到了,谢谢你,谢谢你。”
“那样,门生就放心了。”邢不行擦着额上的汗说。
一旁的文莉一听说收了银子和宝石,自己又没见着,刚想发作,傅游艺忙向她使了个眼色,而后问邢不行:
“你对珍州刺史的任命还满意吧。”
“满意,满意,门生原来当县令管一个县,现在当刺史管了六个县,权力扩大了整整六倍,太好了,太妙了。”
“印信随身带了没有?”
“带了,带了,这么重要的东西,门生须臾也不敢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