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敢劫公差!”
两个蒙面客并不答言,手持利剑,步步逼上。一个衙役抖着手,刚想抬手接招,让一个蒙面客手腕一翻,摆一个剑花,就把刀给挑飞了。另一个衙役急忙抛刀在地,拉着他的伙伴,跪倒在地,从怀里抖抖索索地掏出两锭银子,磕头作揖地献上银子说:
“大王,大爷,我们哥俩都是穷押差的,腰里就这两锭银子,都给您,求求您别杀我俩。”
蒙面客并不看衙役手中的银子,剑尖一指槛车,喝问道:
“车上的人是不是周兴?”
“是,是周兴,是周大人,周大人原先可厉害了,当过四品的秋官侍郎。”衙役忙把周兴的名头抬出来。
“周兴,你的死期到了!”一个蒙面客仿佛有深仇大恨,一下子扑上去,拿剑往周兴脸上乱戳。
周兴被戳得七个窟窿又加了许多窟窿,被戳得面目全非,拚命大叫:
“杀人啦!杀人啦。”
“杀的就是你!”另一个蒙面客手持宝剑指着周兴说:“你杀人上万破家上千,天下人恨不得食尔肉,喝尔血,寝尔皮,今天,我俩要给成千上万冤死的人们报仇雪恨!”
两个蒙面客一左一右,一个突刺,两把宝剑深深地扎进周兴的双肋里,周兴口吐黑血,挣扎了好几下,头一低,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去了。
蒙面客砍下周兴的头,挽在手里,对跪在地上不停筛糠的两个衙役说:
“回去告诉你的上司,若再行冤狱,周兴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两个蒙面客打一声呼哨,密林中跑来两匹骏马,蒙面客跃上骏马,带着周兴的狗头,沿着大道,向京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谁呀?”门里的门房问。
“我,宗秦客。”
“老爷已睡下了,请改日再来吧。”
“告诉傅大人,就说我宗秦客来了,他一定起来的。”
“那……请稍等。”
一会儿功夫,门房打开了大门,说:
“宗大人,请进,老爷在客厅等你。”
刚到客厅门口,傅游艺一下从门里闪出来,打着哈哈说:
“哎呀呀,什么夜风把首辅大人给吹来了。”
分宾主坐下,环献上茶,宗秦客左右看看,见没有外人,才指着地上刚才带进来的一个柳条箱说:
“无事不登三宝殿,内史邢文伟有个远房侄子在珍州夜郎县当县令,珍州刺史一职空缺,他想托你帮忙,看能不能升一升,干这个珍州刺史的角。”
傅游艺看看箱子不算小,刚进门时,见它沉甸甸的,估计里面的银子也不少,于是打着哈哈说:
“既然宗老兄不辞劳苦,深夜登门,为国荐才,我怎好意思不答应,这样吧,过两天叫邢文伟的侄子到吏部领印信就行了。”
见事已办成,宗秦客觉得也该走了,起身恭手:
“深夜造访,多有打扰,就此别过,改天到我府上喝酒去。”
“一定,一定。”傅游艺跟着站起来,又热情地把客人送到大门口。
客人一走,傅游艺赶紧跑回客厅,打开地上的柳条箱,见里面整整码着十锭银子,百两一锭,整整一千大两。另外还有两颗夜郎县特产猫眼宝石。钱虽然不是很多,却也是一笔小财。几天后的一天下午,傅游艺正在后花园揽着小老婆文莉嬉戏,门房老朱颠颠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张帖子,说:
“有个叫邢不行的人,自称是老爷的门生,在门口求见。”
傅游艺接过帖子,没等看清帖子上的字,小老婆文莉一把把帖子抢过去,娇声念道:
“门生、原夜郎县令、现珍州刺史邢不行拜见吾师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傅公游艺大人。”
文莉扳住傅游艺的膀子问:
“是不是那个送夜郎宝石的人?”
“可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