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端点粥。”萧清淮也看见了沈浊脸上的红晕,扔下一句话,拿起一旁空着的杯子又走了出去。
沈浊遥控着打开窗帘,外面倾泻的阳光泛着金黄洒进卧室,沈浊拿出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将手串戴到左手,沈浊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微动的树木。
其实不是感觉不到疼,而是对疼的感知很弱,乔子衿说他这是一种心理疾病,神经感知会自动屏蔽疼痛感官,只是这种屏蔽也是有临界点的。
就像是昨晚发生的事,现在他的身体是有一点不舒服的,只是沈浊以为自己可以承受,就是没想到腿软的厉害。
沈浊缓缓闭上双眼,不知怎么,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出现在脑海中,那目光猩红,透着痴迷。
无端的,心仿佛被烫了一下。
他青春期的时候,就对女孩子不感什么兴趣,后来去了国外,开放的风气让他觉醒了性向,他一直以为自己应该是上面的那个……
以前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小男生,到了床上一脱衣服,沈浊感觉哪哪都不对劲,说不上来,就是……就是哪里都不符合他的想象。
有时沈浊也会想,是不是因为他们方方面面都比不上自己?
直到昨天……那强悍带着爆发力的身躯,烫人的目光,按住自己后颈的手掌,被控制的感觉让他的心都在叫嚣。
是了,如果是这样的,就说通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沈浊睁开眼睛,靠在床头,伸手接过了萧清淮手中的碗。
是红豆粥。
温度正好,甜滋滋,并不难喝。
红豆煮出沙和爆开的米粒相互融合,不知不觉间,沈浊喝光了一整碗。
萧清淮就坐在床边,看到见底的粥碗,开口问道:“要不要再来一些?”
沈浊摇摇头,将碗放在了床头柜上,又端着蓄满水的杯子喝了一口,冲淡口中的甜腻。
不知怎么,沈浊口中的甜腻,和昨天的一些东西重合了。
沉默了些许,他抬头道:“萧清淮,刚刚……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个手串是我妈妈的遗物,它不见了,我很心慌。”
“虽然它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或许丢在哪里都没有人会想要捡,但我不能没有它,你……明白吗?”
沈浊突如其来暴露的脆弱,和苍白的唇,印在萧清淮的眼中。
“我理解。”萧清淮心中微堵的那一口气松掉了,原来是母亲的遗物,他看向沈浊缓缓开口:“不用道歉,下次我会记得将它和你放在一起的。”
沈浊:“……”
突然就,还想生气。
“今天萧总不去公司吗?”沈浊随便找了个话题。
萧清淮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嗯,旷工一天,谁让我没有顶头上司。”
“心情很好?”沈浊突然发问:“你准备怎么报复韩霖?”
你在这跟我说上班!
萧清淮也不知道沈浊到底有什么能力,每次都能精准感知他。
“嗯?萧清淮?”
“韩霖啊……挺好的……咳咳!挺好对付的,交给我吧。”萧清淮拳头抵住嘴边干咳了两声,避开沈浊的视线。
“嗯,那……”沈浊应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怎么说。
脸色有些难看,场面也透着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