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岑从小给他的印象,就是一直是温柔妥帖的,他会照顾到每一个人的情绪,而他对待朋友时的诚挚热烈让沈浊都心生向往。
这也是沈浊说不出口的原因,钟岑这样好的人,竟会栽在那个浪荡子手里。
周潭也是仗着钟岑不是圈子里的人,对他极尽欺骗!
钟岑笑了一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都分手了,还有什么不能知道的?更何况,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你干嘛这副样子看着我?我很可怜吗?”
他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分了也好,及时止损了。”沈浊半天挤出这样一句话,语气带着劝慰,垂下的眼神中却酝酿着一场风暴。
周潭,你真是一个比我还要烂的人。
震耳欲聋的音乐被隔绝在两人周围,氛围压抑到和这热闹的场合格格不入。
“怎么,他的名声很不好吗?”钟岑等了半天,又给自己灌了杯酒:“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在外面有很多情人吧,不公开的原因也只是害怕耽误他在外面玩罢了。”
沈浊凤眼微闪:“那你……既然知道,怎么还……”
“舍不得呗,周潭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最主要的是……”钟岑嘴唇微张,眼中潮湿带着自嘲的笑:“我爱他啊。”
“让我猜猜。”钟岑陷入沉思,指尖无意识的在杯口滑动:“他应该是在两年前才变得,很明显呢。”
沈浊没说话,只是聆听着。
他不擅长安慰人,只擅长给别人制造麻烦。
好在钟岑此时也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钟岑接着从兜里掏出来两枚戒指,放在手心里给沈浊展示:“这是上个月我送他的生日礼物,我们从来没有送过这种带有暗示性的礼物,但是我不知怎么,还是带着私心送给了他,他很惊讶……但还是收下了。”
“我想……我当时应该是想留住他的,只是这种掩耳盗铃般的行为,还是被戳穿了,我本以为到了这一天我会多么的歇斯底里和他大吵一架,可真到这一步,反倒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钟岑一边说着,一边喝着酒,他觉得用杯子喝还是有些慢,又拿起旁边的半瓶酒直接倒进口中,喷涌的液体溢出,被他用手背狠狠抹去。
戒指攥在手里,硌的掌心刺痛,他手一扬,两个小小的圈儿就不知道滚到了哪个角落。
一双清冷的眼睛,此刻是那么哀伤,恍惚间,似有泪光闪烁。
“今天有个小孩儿来找我,他说,他和周潭已经交往了半年,让我成全他们……呵,你知道吗?我当时都没觉得受到了侮辱,我甚至有点感谢他,他叫醒了我,叫醒了这个已经不像自己的我。”
“钟岑……”沈浊叫着他的名字,伸手将他的眼泪拂去,将他的身体转向自己:“你看着我。”
钟岑还能理智的回应:“嗯?”
“往前看,到什么时候,你都是你自己。”沈浊眼中带着坚定,他肯定了钟岑的一切。
钟岑笑笑,一把搂过沈浊,在他后背拍了拍:“好兄弟,喝酒。”
沈浊又被他推开,招来服务生,让他再上几瓶酒。
“好!今天咱们不醉不归,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你要是喝醉了,我肯定能把你安全送回家。”沈浊又开了瓶酒,两人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