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浊,你这么生气啊?”
沈浊松开脚,给他喘息的机会:“你要是再卖关子,我就卸你一条腿。”
萧青越喘着粗气,缓了缓,喉间又咳出了一口血沫:“别着急,我既然出现在这,就没打算活着,况且,你身后的那人,我的好大哥,也不会再让我活着。”
萧清淮脚步向前刚走半步,沈浊察觉到立刻沉声道:“别动!还没有到你说话的时候。”
“接下来的事,我告诉你好不好?”
他承认了。
“闭嘴!”
萧清淮脚步顿住,微微侧着头,目光扫过孙永。
孙永触及到boss目光的一瞬,飞快垂下头,目光呆滞的盯着脚尖。
他……给boss打过好几个电话的。
萧青越把两人的较量收在眼底,声音发抖:
“我发现啊,那个南山福利院,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陷阱!你真的一点都不怀疑,为什么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你小时候待过的福利院爆的雷高度相似?”
“哈哈哈……咳咳!因为这座福利院里面的孩子、追你们的人、最后被抓进监狱的所有,统统都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我这个好大哥,玩弄人心是最厉害的,像你这样有童年阴影又防备心重的人,是高难度的挑战,也是最好拿捏的。”
“等你一脚踏进去,就进入了他的节奏,他轻而易举把你变成他的所有物!!你是不是还在感动他为了救你而受伤?实话告诉你,再来几个人,他都能瞬间解决!!”萧青越喘息着笑的恶劣。
“缠斗?那几个小虾米,不可能的……”
他冷笑一声,身体也跟着抖动,一时分不清,他是痛的还是兴奋的。
萧青越甩了甩头,汗水夹杂着血液流到了眼睛里,血丝迅速爬满白色的眼白,看着腥红一片。
沈浊喉结上下滑动,平静的问道:“谁告诉你,我有童年阴影?演戏又如何?你说这些的意义是什么,想让我给你什么反应?”
他半张脸隐藏在暗处,右耳的红玛瑙变成暗红色,像墙上的一抹蚊子血。
此话一出。
周围几人都愣住了。
钟岑担忧的目光落在沈浊被光照的清晰的侧脸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沈浊也在故作镇定。
这个样子,让他回想到沈浊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
冷漠、平静,浑身上下如同一滩死水,仿佛什么都激发不出他内心的欲望。
也是那后来他发现了沈浊对痛感感知微弱。
可是,这半年,沈浊从不曾出现当年的神态,准确来说,这几年,这样的姿态沈浊也是从没重现过的。
钟岑镜片后的目光一片涩然。
萧清淮听见沈浊说的话,呼吸漏了一拍,压抑在心底像淤泥般的肮脏的恐慌中,仿佛开出了一朵名叫希望的鹅黄色小花。
花虽小,可是却能点亮一整片黑暗。
可随后,他又清醒过来,沈浊的状态很不对。
这种认知,让萧清淮的脸上多了一丝可怖。
可是、你的手,在抖啊
萧青越的笑戛然而止,眼中癫狂也消退,带着不可置信怪声怪气的道:“沈浊,你在说什么?你知道这些一点都不生气?”
“不想报复萧清淮?不想杀了他?”
萧青越视线扫过地上的展架,阴阳怪气道:“你们的爱情真是伟大!这样的戏耍和欺骗你都能接受,我真想给你鼓鼓掌呢,不过,不知道你对萧清淮这么维护,他对你是不是一样的心态。”
“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还不知道萧清淮是从什么时间布局的吧?”
萧青越抬起头,目光带着轻视:“就在你住进他的房子没多久,可能一个月都不到的时候,他就开始策划了,让我想想,你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不会这么刚好,刚和他同居就爱上了吧。”
“哈哈哈……真是可笑,又或者……你是在南山福利院那个临时组建的摄影棚里爱上的?要是这样,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沈浊听到他最后这句话后,眼尾轻颤:“你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