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温软的回应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霍危楼高大的身躯,僵得像一块石头。他甚至能感觉到,温软那柔软的、微凉的、还带着一点点颤抖的唇瓣,在自己唇上留下的触感。
他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温软亲完那一下,就像是做贼心虚的兔子,立刻就想缩回脑袋。可他刚一动,后脑勺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给扣住了。
那只手,力道大得惊人,让他动弹不得。
霍危楼低着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像是燃起了两簇燎原的野火,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喷洒在温软的脸上,带着灼人的热度。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温软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他不敢看霍危楼的眼睛,只能把视线落在男人坚毅的下巴上,声音细若蚊蝇:“我……知道。”
“知道还敢招惹老子?”霍危楼磨着后槽牙,扣着他后脑勺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变成了温柔的抚摸。
他这辈子,收到的金银财宝、御赐的良田府邸,数不胜数。可没有哪一样,比得上刚才那个带着咸咸泪水味道的、轻轻的吻,来得更让他心神激荡。
那一下,像是把他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你还没回答老子。”霍危楼压下心头那股子想要立刻把人就地正法的冲动,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老子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必须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要让这只兔子,亲口告诉他,他也是愿意的。
温软被他逼得没办法,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颤个不停。让他也像霍危楼那样,说出那些直白又滚烫的话,他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可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说清楚,这个男人是不会罢休的。
他垂下眼,看着霍危楼胸前那颗被自己蹭得有些歪的盘扣,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要怎么告诉他呢?
告诉他,自己其实……也早就动心了。
在他为自己硬刚太后的时候,在他为自己怒砸金銮殿的时候,甚至……在他像个孩子一样,幼稚地装病,只为了博取自己一点点关心的时候。
那颗冰封了许久的心,早就一点一点地,被这个粗鲁又温柔的男人,给捂热了。
他想告诉他,他愿意。
愿意一辈子留在这个能为他遮风挡雨的怀抱里,愿意一辈子只为他一个人洗手作羹汤。
想到“羹汤”,温软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
他想到了那个东西。
那个曾经代表着他过去十年愚蠢的付出,后来又被这个男人霸道地烙上了专属印记的东西。
温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终于抬起头,重新对上了霍危楼那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的眼睛。
他的脸还是很红,但眼神,却变得异常认真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