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蜀王府的议事大厅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蜀王陆谦坐在主位上,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笑意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阴云。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面前的案几。
“周王自刎,襄王自焚。”
“京城那对母子,这是要将我们这些做叔伯兄长的,赶尽杀绝啊。”
他的声音很低沉,却让在座的所有文武,都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大厅之下,站着两拨人。
一拨,是以长史张松为首的主战派。
另一拨,则是以别驾李严为首的主和派。
“殿下。”
长史张松上前一步,声音慷慨激昂。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就像周王和襄王那样,束手就擒,引颈就戮。”
“要么,就竖起反旗,和京城那对乱臣贼子,拼个鱼死网破。”
“辽王殿下的檄文,已经传遍了天下。”
“殿下您只要振臂一呼,天下藩王,必定群起响应。”
“届时,我们合兵一处,兵临城下,为先帝复仇,清君侧,诛国贼,名正言顺。”
别驾李严闻言,却是冷笑一声。
“张长史,你说的倒是轻巧。”
“辽王陆准?他是什么人,天下谁人不知?”
“他前脚才撕了圣旨,杀了朝廷命官,后脚就打出为先帝复仇的旗号,这分明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们若是信了他,与他为伍,那才是真正的与虎谋皮,自寻死路。”
“依我之见,我们应该立刻上表朝廷,表明忠心。”
“主动削减兵马,献上钱粮,以求自保。”
“只要我们姿态放得够低,新皇和太后,未必就不会放我们一马。”
两派人,各执一词,在下面吵得是不可开交。
蜀王陆谦听得是心烦意乱。
他现在,就像是站在一个悬崖边上。
向前一步,是万丈深渊。
向后一步,也是万丈深渊。
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就在这时。
一个浑身是血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一进大厅,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恐和绝望。
“殿,殿下,不好了。”
“广南,广南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