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另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站了出来,他是陆准从京城带来的谋士,徐文长。
“王爷,兵法有云,冬不兴兵。”
“如今长白山已经大雪封山,我军虽勇,但后勤补给线太长,风险极大。”
“将士们冻饿之下,非战斗减员,恐怕会远超想象。”
“棒子他们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嚣张。我们若此时出兵,正中其下怀。”
“徐先生此言差矣!”
张虎立刻反驳,“正因为天寒地冻,他们才想不到我们会打!”
“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的刀,已经架在他们贼首的脖子上了!”
“况且马上就要秋收了,我们不用担心粮食问题。”
“张将军,打仗不是匹夫之勇!”
“你这是纸上谈兵!”
眼看两边就要吵起来,陆准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那副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辽东如同一只铁拳,而高丽、女真、匈奴,则像三头饿狼,环伺周围。
“高丽,是要打的。”
陆准缓缓开口。
“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用这种方式。”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们的粮食,他们的工匠,他们的港口,我全都要。”
“但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能为我所用的高丽,而不是一片焦土。”
“至于现在……”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炭笔,在地图上,建州女真和高丽交界的地方,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有人想当墙头草,那本王,就得先把这根草,给拔了。”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王爷!”
“长白山八百里加急军报!”
“建州女真,完颜部首领完颜洪,联合高丽贼军,于三日前,突袭我黑石哨所!”
“哨所三十七名兄弟,全部战死!”
“他们……他们还把兄弟们的首级,挂在了哨所的旗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