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没跟你说过吗?凡攻击衙役者,视同谋逆,格杀勿论!”
“既有人动了手,拖去前院斩了便是,何须多问?”
张大力苦笑道。
“对方来头不小,我等不敢乱来……”
“来头不小?”
陈安看了看一旁故作镇定的了心和尚。
“那人是王府的护卫,但不知道具体是哪家王府的。”
张大力无奈道。
陈安又看向了心和尚,瞬间了然!
难怪这老和尚刚才虽不情愿,却还是妥协了,感情是仗着有王府贵人撑腰啊!
好个王府贵人!
我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啥是飞扬跋扈!
……
德宏义一脸怒色的看着眼前这个气焰嚣张的宦官,脸上的那道血色鞭痕,显得格外醒目。
而这道狰狞可怖的鞭痕,正是出自那宦官之手。
德宏义身为江宁县捕快,对自己差役的身份,打心底里感到自豪。
在别处,差役这份差事或许是下九流,不仅会被那些勋贵当成看门狗,还会被百姓们唾弃。
只有在办案时,百姓们才会些微有些畏惧。
但在江宁县,情形截然不同。
这里的捕快不仅俸禄高,也因为从来不会欺压百姓,深受民众爱戴,被百姓们当作守护一方的护身符。
陈安虽有些与众不同的习性,却从无轻视他人的意思,更不会将任何人视为卑贱的下等人。
在陈安的治下理念中,江宁县几乎人人平等,赏罚分明,绝不会因学识多寡或出身高低而被区别对待。
可今天,德宏义的这份自豪感,被无情的击碎了。
方才他领着一众弟兄执行公务,想要将偏院中的几个小沙弥驱往前院集合,却被某王府的宦官带着护卫给拦住了。
理论过程中,他不仅遭到了对方的抽打,更是受到了嘲弄辱骂。
那宦官挥鞭时,甚至都没正眼瞧他,这突然让德宏义意识到,踏出江宁县的地界,自己也不过是个卑微的差役,终究逃不脱官府走狗的屈辱标签。
此刻,他脸色铁青,杀人的心都有了。
其他捕快也很是愤怒,却不得不隐忍。
毕竟能在应天府豢养宦官的,只可能是皇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