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礼兄太厉害了,我敬你!”
众人纷纷附和,连一向倨傲的解缙也不得不承认,齐泰的谋划确实比自己的想法更为稳妥。
正喝着酒,一楼戏台传来动静,鸳鸯楼的当家花旦柳大官即将登场。
此刻楼内早已座无虚席,多是柳大官的戏迷,足见她在应天府的号召力。
包间内众人暂歇话头,开始饮酒听戏。
没几分钟,房门再次被推开,几个勋贵子弟径直走入。
李景隆见状起身笑道。
“诚哥儿、邓四哥、傅五哥……你们今日来迟了,可要自罚三杯啊!”
冯诚笑道。
“今日被杂事耽搁了,不然哪会错过柳大官的场子?”
众人寒暄间,李景隆将齐泰、黄子澄等人与勋贵们相互引荐。
齐泰等人早知昨日弘觉寺之事,冯诚、邓铨等人在陈安手中吃了亏,与自己等人可谓是同仇敌忾。
李景隆作为勋贵子弟,此举显然是想促成结盟,众人便也刻意结交,包间内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酒喝得差不多了,柳大官登台开唱。
她不愧是鸳鸯楼的头牌,声线空灵婉转,一曲唱罢,引得满堂喝彩。
一个身形魁梧的勋贵子弟忽然问道。
“柳大官不过是个戏子,为何称大官?”
解缙摇着折扇,一脸得意。
“将戏子雅称为官,古已有之,傅五爷可知官字加草字头念什么?”
大家都知道他又要炫耀学问,也没打断他。
见对方茫然,解缙也不再卖关子。
“念菅,春秋战国时,戏子便被称作菅官,菅本是野草,戏子多因家贫被卖,虽得官名,实则如草芥般低贱。”
魁梧汉子恍然大悟,粗声笑道。
“敢情是个草菅的菅!我还以为真是官老爷呢!差点想跟她比官大。”
邓铨打趣道。
“五哥若真想比,今晚让她给你暖床?到时候你露一手,肯定比她的官大!”
这番粗鄙之语让黄子澄、齐泰等人面露尴尬。
果然是武夫出身,即便做了文官,说话还是这么粗鲁。
冯诚连忙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