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胡言!柳大官可是我家的摇钱树,中秋佳节还指望她能大赚一笔呢!五弟今晚要是想留这儿,我自会安排旁人伺候……”
这棵摇钱树自己还没尝过滋味呢,哪儿能便宜了别人?
玩笑过后,众人或吟诗作对,或划拳行令,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倒显得有些怪异。
与此同时,应天府开外六十里的集安镇正灯火通明。
此地是南北交通要冲,虽为镇子,却比县城更添几分喧嚣,且不似县城执行宵禁,即便入夜仍是人头攒动。
一对衣衫褴褛的爷孙趁着夜色进了镇。
老者身形佝偻,满面愁容,牵着的孩童面黄肌瘦,显然长期营养不良。
“外公,这就是应天府吗?好多人啊!”
孩子指着镇内,眼里闪着光。
老者苦涩摇头。
“这是集安镇,不是应天府。”
见孩子的小脸垮了下来,老者勉强挤出笑容又道。
“别急,再有两三天就到了。”
“那到应天府见了皇帝?皇帝会放了阿娘吗?”
“我们不是去见皇帝的,是去找陈青天,全天下只有他能救你阿娘。”
“陈青天真的能救我娘吗?”
“当然,陈青天是我们穷苦百姓唯一的希望。”
“那我长大后也要像他一样,为全天下的穷苦百姓做主!”
“好,孙儿真有志气!”
老者用仅剩的几枚铜板给孙儿买了两个肉包子。
看着孩子吃完,满足地睡在他怀里,他望着破庙外的沉沉夜色,低声喃喃。
“陈青天啊……你若是真如传闻中那般,便是老头子最后的活路了……”
马皇后那句话总在朱雄英脑子里打转。
“一个不敬天神、不尊佛祖,连王法和尊卑都不管的人,也能算好官?”
朱雄英坐在马车里直嘟囔。
“我是不知道天上有没有神仙佛祖,但我师父对老百姓那是真没话说。”
“只要对老百姓好,不敬神佛又能咋地?”
“再说了,心里装着老百姓的人,就算表面上看着对谁都不在乎,也绝对不会想着造反,在他心里,老百姓才是第一位的,权势啥的都是浮云。”
这话就是他当初对马皇后说的,当时把马皇后直接说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