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又问。
朱元璋想了想说。
“是浙江人,家里是乡下土财主,他还是长子,身世查着没啥问题,但怪就怪在,一个土财主儿子咋懂这么多治国的法子?难不成天下真有生下来就啥都会的天才?”
“但锦衣卫又报,说他有个道士师父,只是云游去了找不着人。”
马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论岁数,安儿跟咱那夭折的小儿子差不多大。”
朱元璋皱眉道。
“你的意思是…可稚儿不都……”
“哎,我也知道不可能。”
马皇后眼角湿了。
“可我总忍不住瞎琢磨,要是安儿就是咱那个没留住的稚儿该多好啊……他要是还在人世,眼下也该娶媳妇生娃,抱上胖孙儿了……”
小儿子夭折是马皇后心里一辈子的坎,朱元璋只能轻轻叹气。
这时候,采莲小声插了一句。
“娘娘,圣上,坊间都说外甥多像舅,会不会是这个缘故?”
话音刚落,朱元璋和马皇后猛地回头,直勾勾地盯着她。
采莲吓得脸都白了,以为自己闯了祸,手指攥着衣角直发抖。
没想到他俩非但没发火,眼睛反而亮得像点了灯。
“是啊!咱咋没想到呢?”
“当年稚儿确实是在我怀里没了气息,但那会儿前线军情火急,我只能让个老宫女随便找地方埋了,连郎中都没来得及请……说不定稚儿根本就没死呢?”
马皇后抓着朱元璋的袖子,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似的,眼睛里突然燃起光来。
朱元璋轻拍她的手背。
“别急,咱这就派人去查。”
“快让毛骧去查,必须查得清清楚楚!”
马皇后急切地催促道。
朱元璋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陈安正跟朱标聊商税改革,见朱元璋出来,刚想站起来,就见朱元璋深情款款地看了他一眼,扭头就走了。
陈安被看得浑身发毛,跟朱标说。
“黄兄,你爹啥意思啊?头回这么温柔地看我,可我咋觉得要倒霉呢?他不会因为刚才斗嘴记仇吧?”
朱标只觉得好笑。
“清楚我爹啥脾气,你平时咋不悠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