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外站着个护卫,热得满头大汗却站得笔直。
李文忠骂他。
“又不是在军营里,你装啥正经?”
那护卫却拱了拱手,说道。
“不管在哪儿,礼不能废啊!”
李文忠嘴上骂,却还是扔给了他一壶冰酒。
护卫一口气灌了半壶,又像根石柱似的站回了原地。
李文忠叹气道。
“老子让你跟着徐达去北方当兵,你偏不去,凭你的军功,至少能当三品官,说不定还能封爵,干嘛守着咱这快死的人?”
那护卫红了眼。
“小的从至正十四年就跟着您,没您哪有我?您归隐了,我就给您当护卫,就算您将来被抄家,我这条命也陪您!”
李文忠白了那护卫一眼。
“随你!但你记住,这儿是曹国公府,不是军营,听说你在操练家仆?别瞎折腾了,安稳过日子吧!”
护卫拱手道。
“不是操练家仆,是府里下人偷懒,还偷东西,再这么下去,曹国公府都快被掏空了,小的打算用军法整治一番,杀几个人立立威,这样他们就老实了。”
护卫说得云淡风轻,给李文忠扇扇子的仆役听了,吓得顿时僵在了原地。
李文忠灌了口酒,随口应道。
“随你吧。”
护卫神色依旧淡漠,犹豫片刻后,又说道。
“小公爷那边……”
“哼!咱还活着呢!这府上还轮不到他当家!”
李文忠话音刚落,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一口血喷了出来,脸色顿时惨白。
护卫急得大吼。
“快叫郎中来!”
李文忠却摆了摆手。
“别折腾了,咱知道自己啥身子,再说咱死了,某些人也就安心了……”
李文忠提到的某人,护卫自然知道是谁。
护卫眼眶通红,急声安慰道。
“国公爷,吐口血不算啥!我这就去请应天府的小神医,他要不来,我就把人给绑来!”
李文忠冷笑道。
“天潢贵胄哪会来给咱这个废人瞧病,别白费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