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夜深时将赵秀芳送去,今晨就连小孩都知道了。
被称作二丫的小姑娘不乐意了,她的嘴巴撅得老高:“我娘也在呢!她说了,就是水鬼,还让我不要去那边玩,免得被水鬼抓了。”
吕月明自是不信鬼怪一说的。
想来二丫的娘也是为了恐吓她不要乱跑才编造这一说法。
这么想着,吕月明的视线落在男孩身上:“你哥哥还说了什么?”
“就在河边那棵歪脖子树下,两个黑影,一高一矮,像鬼一样,但我哥说了不是鬼!”男孩脆生生地回答。
他和女孩重新争论。
吕月明想要的回答已经有了,没有继续留下。
她转身往东山脚下走去。
一高一矮两个人?
谁这么恨赵秀芳。
河滩上还残留着昨夜的凌乱脚印,歪脖子树下,泥土有明显的拖拽痕迹。
吕月明蹲下身,指尖拨开潮湿的落叶,忽然触到一块硬物。
……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草堆里,两个脏兮兮的人正急步而来。
他们一男一女。
女人面容满是皱纹,她佝偻着后背,手中捻着一串破旧的佛珠,嘴中却念叨着阴毒的话。
“怕什么!就算她没死,但她疯的连我们都认不出来了,就算醒过来也没法指认!”
她身前几步的男人显然没有这么乐观,脸色阴沉地回答。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男人深吸一口气,“打那疯婆子时,我的指环被扯下来,必须要回来找,不然被人发现……”
砰。
老太太没察觉儿子停下,一下子撞在他的后背上。
她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的:“你停下作甚!”
男人轻轻拨开半人高的草堆,他示意老母亲往外面看。
那棵树下,站着一个女人……
“死丫头!她跑来做什么!”
老太太想要冲出去,却被抓住。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吕月明,眼底蓄满滔天的恨意:“娘,我们杀了她!是她害我们沦落至此!”
二人藏于身后密谋,吕月明毫不知情。
她端详着手里熟悉的指环,指尖轻轻抚过纂刻的“吕”字,眼底凝着一抹暗芒。